肖春生不知何時出現的,臉色黑沉,語氣是少有的沖和不耐煩,對著那男生沒好氣地說:“喂,同志,搞錯物件了吧?我妹妹年紀還小,未成人呢,組織號召晚戀晚婚懂不懂?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那強大的氣場和“監護人”般的姿態,直接把那男生唬得面紅耳赤,訕訕地跑開了。
事後肖春生還繃著臉教育瑾瑜:“以後遇到這種不著調的,別傻站著,直接叫我或者國華哥,知道嗎?”
瑾瑜看著他難得一見的緊張和霸道,心裡有點好笑,卻只能乖乖點頭。
如今,終於回到了熟悉的知青點,雖然身體疲憊不堪,但看著手中沉甸甸的獎狀,回想這一路的經歷與小小的波瀾,瑾瑜覺得,這一切辛苦和尷尬,似乎都變得值得起來。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經過這一番“揚名立萬”,他們未來的知青生活,乃至命運,都將悄然發生改變。
大隊長看著這群載譽歸來的年輕人,尤其是手握市裡獎狀的瑾瑜,心裡那個關於“探親假”的承諾,也變得更有底氣去爭取了。
載譽歸來的興奮勁兒還沒完全過去,休整了一天後,知青點的生活便再次被上工的哨聲拉回了正軌。
該下地的下地,該打豬草的打豬草,彷彿那八天的風光只是一場短暫的夢。
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尤其是喬瑾瑜,她口袋裡那張市裡的獎狀,就是實實在在的“護身符”和“通行證”。
瑾瑜一邊熟練地做著分配給她的輕省活計,一邊在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
她記得原著中,葉國華下鄉沒多久,就因為家庭背景和運作,被徵兵入伍了,算算時間,也就是這三個多月的光景。
果然,沒過幾天,公社就傳來了訊息:徵兵工作開始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整個大隊。
葉國華的反應最為激動和期待,他家裡早已為他打點好一切,這次下鄉某種程度上只是“鍍金”和等待流程。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第一個報了名。
體檢、政審……一切流程都走得異常順利。
當那張鮮紅的《入伍通知書》最終送到葉國華手上時,他興奮地差點跳起來,第一時間就跑去和賀紅玲分享這個好訊息。
賀紅玲的心情是複雜的。
她為葉國華高興,也知道這是他最好的出路,但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不安全感。
葉國華走了,她在這個舉目無親的地方還能依靠誰?
齊天雖然可靠,但畢竟隔了一層。
而肖春生……他的目光早已更多地停留在喬瑾瑜身上。
這種即將被“留下”的恐慌,讓賀紅玲在替葉國華高興之餘,眉宇間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鬱。
與葉國華的意氣風發形成微妙對比的,是肖春生。
肖春生真心為自己的兄弟高興,捶著葉國華的肩膀,笑得無比爽朗:“行啊國華!終於如願以償了!到了部隊好好幹,給咱們兄弟爭光!”
但瑾瑜卻能敏銳地察覺到,他笑容底下的那一絲落寞和不易察覺的羨慕。
部隊,那是肖春生從小嚮往的地方,是他夢想馳騁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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