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這姑娘幫過他,又是他們雪月城四城主,性子也討喜,怎能任這小子欺負?
他手掌往石桌上一按:“說清楚。”
若雷無桀真敢負了那姑娘,他不介意讓這小子嚐嚐唐門暗器的滋味。
雷無桀急得直襬手:“我不是!我不是!我沒有!”
可細細回想白日情形,似乎……確實容易叫人誤會。
而且自他流了鼻血之後,瑾瑜就再沒讓他碰過她的手。
雷無桀急得臉都紅了:“我沒有看著她發呆!我是……我是覺得她那身衣裳很好看,想著給瑾瑜也置辦一套!可那料子一看就不便宜,我正琢磨去哪兒弄銀子呢!”
他越說越急:“那鼻血……那是千落師姐打的!追我們的時候槍桿掃到我鼻子了!”
唐蓮聞言,眼中的寒意才稍稍褪去。
蕭瑟卻仍盯著他:“那你出了院子,為何還追著打聽人家姑娘的事?”
“我想著,我最近被師父拘在山上練劍,你又被千落師姐纏著對練,瑾瑜總是一個人……”雷無桀聲音低了下去,“那位姑娘看著就是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我怕瑾瑜悶,若能打聽清楚來歷,也好讓瑾瑜多個能說話的朋友……”
蕭瑟與唐蓮對視一眼,默契地同時翻了個白眼。
唐蓮搖頭嘆道:“我說你啊,既然心裡認定了瑾瑜,就該自覺離別的姑娘遠些。否則哪天她真惱了,不要你了,你哭都來不及。”
他正色道:“瑾瑜那樣的姑娘,十六歲便入劍仙之境,又是絕色之姿,若真是單身,追求者能從雪月城排到天啟去。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雷無桀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即用力點頭:“我記住了!以後一定離別的姑娘遠遠的!”
他攥緊拳頭,眼神發亮,“我是瑾瑜的,整個人和心都是!”
蕭瑟看著他這副打了雞血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而瞥向唐蓮:“喲,大師兄這番話說得真是經驗老到,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他嘴角微揚,語氣裡帶了幾分調侃,“難怪天女蕊姑娘對你那般死心塌地,嘖……”
雷無桀得了點撥,心裡總算踏實了些,眼下只等瑾瑜出關再好好解釋。
只是瑾瑜閉關之處他全然不知,只能乾等著。
三人又飲了幾輪,蕭瑟已伏在石桌邊閉目不動,唐蓮也單手支額,醉眼朦朧。
唯有雷無桀還清醒著...畢竟他素來喝慣烈酒,酒量比兩人都好些。
正暗自嘀咕這兩人酒量不濟,夜空中忽然掠過一道黑影。
雷無桀神色一凝:“有人夜闖雪月城?”他當即提劍追去!蒼山是師父李寒衣閉關之處,瑾瑜也不知在城中何處靜修,絕不能讓來人驚擾。
他緊追不捨,終於在蒼山腳下截住那道身影。
月色下,來人負劍而立,風姿凜然。
“你是誰?”對方先開了口,聲音沉靜。
雷無桀握緊劍柄,昂首反問:“我還想問你是誰呢!”
宋燕回目光如刃:“我可以說出名字,但你敢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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