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亭中,蕭瑟端起酒杯,與唐蓮相視一笑。
簷上李寒衣搖了搖頭,唇角卻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桃花樹下定情,像一枚石子投入心湖,漣漪盪開後就再未平息。
可雷無桀還來不及多品味這份甜蜜,就被李寒衣拎回了蒼山。
“紙落雲煙尚未純熟,休想懈怠。”
於是雷無桀只得將對瑾瑜的思念,盡數傾入日夜不息的劍光裡。
偶爾下山,也總是匆匆,有時是奉師命送信,有時是買些必需品。
即便只有片刻,他也總要繞到四城主府外,若運氣好能隔著院牆望見瑾瑜在庭中侍弄藥草的身影,便能傻笑著回山,練劍都多了幾分力氣。
而瑾瑜這頭,也並未閒著。
葉嘯鷹親自押送來的藥材在第五日便堆滿了半間偏廳。
這位人屠將軍面容剛毅,目光如刀,可在獨女面前卻斂去所有鋒芒。
他沉默地看著瑾瑜檢視藥材,只在確認每一樣都無誤後,才沉聲開口:“有勞。”
治療選在月華最盛的深夜。
瑾瑜淨手焚香,銀針浸入特製的藥液。
葉若依褪去外衫倚在榻上,神色平靜,唯有交疊的手微微收緊。
“會有些痛,若依姑娘需忍一忍。”瑾瑜指尖捻起第一枚針。
蕭瑟與葉嘯鷹候在外間。
裡間極靜,只有極輕微的破空聲,以及偶爾葉若依壓抑的悶哼。
葉嘯鷹背脊挺直如松,手按在刀柄上,指節泛白。
一個時辰後,門扉輕啟。
瑾瑜額角沁著細汗,面色卻從容:“第一次疏絡已畢。三日後可進行第二次。”
葉嘯鷹搶步入內,見女兒雖臉色蒼白,呼吸卻比往日悠長平穩許多,眼底終是漫上欣慰。
他轉向瑾瑜,抱拳深揖:“葉某代小女,謝過劍仙。”
“將軍不必多禮。”瑾瑜虛扶一把,“還需五次施針,輔以湯藥調理三月,方可根治。”
葉嘯鷹重重點頭,留下數箱珍奇藥材作為謝禮,又承諾會繼續搜尋珍稀藥材,這才離去。
他走後,治療便按部就班地進行。
瑾瑜手法精妙,針尖所附生機之力溫潤如春水,一點點滌盪著葉若依心脈中沉積的寒淤。
三次之後,葉若依已能在院中緩步行走半日而不覺心悸,蒼白的臉頰也漸有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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