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岐慌慌張張追出來,全然沒意識到自己哪裡不對,嘴裡還唸叨著:“捱了打怎麼還走這麼快?我揹你回去吧!”
他蹲下身想背上官婧,卻被她一把推開。
正巧郝葭從旁經過,尹岐竟直接站了起來,對上官婧丟下一句“你等等”,轉身就湊到郝葭跟前噓寒問暖去了。
郝葭一臉尷尬,連連推辭,還低聲提醒他該多顧念上官婧的心情。
可尹岐愣是沒聽進去,最後郝葭也無奈離開,只剩下尹岐一人茫然站在原地。
綿綿在不遠處看得分明,等那三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宮道盡頭,她才緩步跟上。
沒走幾步,就見尹巖步履匆匆地迎面趕來,額上已沁出細汗。
“我在府中等你許久不見回,問了人才知出了事。”他走到綿綿面前,氣息微促,眼神急切地將她上下打量,“你……沒受罰吧?”
綿綿心裡一暖,取出帕子替他拭汗:“沒有,是小薇和上官受了罰,我陪著過來看看。讓你擔心了。”
帕角帶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尹巖臉上微熱,卻鼓起勇氣,在身後隨從的注目下,輕輕握住了她擦汗的手腕。
“沒……沒事就好。”他聲音低了些,“我們回府吧。”
綿綿點點頭,任由他牽著,兩人並肩往回走去。
接下來的日子,眾人都能察覺上官婧情緒低落。
綿綿心知緣由,卻不好插手夫妻間事,只能常去尋她,多說些輕鬆的話逗她開懷。
李薇也忙碌起來,六少主尹崢正為丹川水患之事憂心,她也在旁幫著想辦法。
丹川地勢低窪,河湖眾多,每逢雨季便易發洪澇,是九州中水患最頻繁之地。
上官婧得知家鄉受災,立刻就想捐資賑災。
她不僅拿出了所有嫁妝,連平日最珍視的幾件兵器也咬咬牙變賣了。
綿綿去看她時,她正撫著一杆長槍,依依不捨地告別。
“綿綿?你怎麼來了?”上官婧見她進門,忙站起身。
綿綿還未開口,董海棠和李薇也前後腳到了。
她們都是聽說丹川水患,特意來送些心意。
李薇和董海棠拿出的銀錢已不算少,可當綿綿讓身後僕人抬進一口沉甸甸的木箱,開啟箱蓋時,滿室粲然生輝,連見慣世面的上官婧也愣住了。
箱中並非銀票,而是碼放整齊、光華內蘊的金錠,與若干成色極佳、易於攜帶的珠寶。
其價值,遠非尋常。
“這……”董海棠輕吸了口氣。
李薇更是眼睛都睜圓了,看看箱子,又看看笑容溫軟的綿綿,終於真切意識到,這位年紀最小的妹妹,怕是個深藏不露的小富婆。
上官婧喉嚨有些發哽:“綿綿,這太貴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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