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赤峰領主身材魁梧,面容剛毅,坐在那裡像一座山。
瑾瑜進門的時候,他正端著一碗茶,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審視,但更多的是好奇。
“你就是藍紓?”聶明玦放下茶碗,聲音渾厚,“懷桑沒少唸叨你。坐。”
瑾瑜也不客氣,帶著江厭離在客位坐下。
孟瑤站在聶明玦身側,微微朝她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聶宗主,”瑾瑜開門見山,“懷桑應該跟您說過陰鐵的事了。”
聶明玦“嗯”了一聲:“說過。你們要找那東西,我聶氏出人出錢,沒問題。但我有個條件。”
瑾瑜看著他。
“懷桑說你懂祛除戾氣。”聶明玦說著,反手從背後取下一柄大刀,往桌上一擱。
刀身通體漆黑,刀刃上隱隱泛著暗紅色的紋路,一股濃烈的戾氣從刀身上瀰漫開來,像一頭沉睡的兇獸,隨時會醒來。
霸下。
瑾瑜的目光落在那柄刀上,神識探過去,只碰了一下就收了回來。
“好重的戾氣。”她說。
聶明玦點頭:“這刀跟了我十幾年,越用越不對勁。以前只是脾氣暴躁,最近這兩年……有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打完了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瑾瑜沒有急著接話。
她站起身,走到聶明玦面前,抬手示意:“聶宗主,我先看看您的情況。”
聶明玦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
瑾瑜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聶明玦眉心。
靈力渡入,沿著他的經脈走了一圈,她大致明白了。
長期受霸下戾氣侵蝕,聶明玦的神識中積攢了極深的戾氣,就像一潭清水底下沉積了一層厚厚的淤泥。
清心音能暫時讓水面平靜,但只要淤泥還在,遲早會再翻上來。
聶懷桑去溫氏之前,大概沒少給他哥彈瑾瑜教的清心音,但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懷桑的清心音治標不治本。”瑾瑜收回手,“您體內的戾氣積了十幾年,光靠音律清理不乾淨。”
聶明玦面色不變:“有辦法嗎?”
“有。”
瑾瑜沒有多解釋,直接引出了紅蓮業火。
金色的火焰從她指尖跳出,細細的一縷,溫度卻高得驚人。
聶明玦下意識往後仰了仰,被瑾瑜按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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