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蘭願意照看他,不全是因為靈泉的緣故,雖然靈泉確實讓他底子好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長松好了,明蘭就能輕鬆些。
衛小娘身子骨一直不硬朗,長松又是個哥兒,將來要撐門戶的,他立得住,松風院就立得住。
何況這孩子確實招人疼。
從小就跟泠蘭親,剛學會說話那陣子,見了泠蘭就抱著腿不放,奶聲奶氣地喊“姐姐、姐姐”,喊得泠蘭走哪兒都甩不掉他。
後來進了學,莊學究偶爾誇他功課好,他便當著眾人的面說:“都是七姐姐督促得好。”
這話大家是信的,畢竟他親姐姐明蘭的課業擺在那裡,誰都知道長松若是靠親姐姐盯著,怕是連《三字經》都背不下來。
泠蘭拆開蜜餞的紙包,拿了一顆含在嘴裡,酸甜的。
她把紙包又遞回去,長松也拿了一顆,姐弟兩個並肩走著,說著些閒話。
走到岔路口,長松停下來,說該回去陪小娘吃飯了。
他朝泠蘭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然後轉身跑了,跑了幾步又回頭喊了一聲:“七姐姐,下次盈利了,我再給你買好吃的!”
泠蘭站在原地看著他跑遠,把手裡剩下的蜜餞包好,揣進袖子裡,繼續往回走。
月底,泠蘭跟大娘子報備了,出府兩天,去巡視鋪子和莊子。
大娘子沒多問,只囑咐早去早回,帶好下人。
這些年泠蘭偶爾出去,從不惹事,回來規規矩矩的,大娘子對她放心。
兩天後回來,泠蘭頭一件事就是去學堂。
坐下來沒一會兒,她就覺出不對勁了。
齊衡今日一眼都沒往屏風這邊看過。
這太反常了。
平日裡小公爺的眼睛恨不得黏在明蘭身上,今天倒好,端端正正坐著看書,頭都沒偏一下。那張臉板著,嘴角往下撇,分明是賭氣的樣子。
泠蘭不動聲色地看了幾眼,心裡存了疑。
下了課,她趕緊跟上明蘭,壓低了聲音問:“六姐姐,小公爺今日怎麼了?看著像生氣了。”
明蘭腳步頓了一下,含糊道:“沒什麼,許是家裡的事。”
泠蘭不信,但沒再追問。
小桃跟在後面,忍不住了:“七小姐你不知道,五小姐和四小姐欺負我們小姐老實,把小公爺送給我們小姐的毛筆都分了!”
明蘭回頭瞪了小桃一眼,小桃縮了縮脖子,但也沒多後悔,反正話是說出來了。
泠蘭愣了一下,拉了拉明蘭的袖子:“小公爺送姐姐毛筆了?”
明蘭臉上有些掛不住,聲音不大:“我昨日被莊學究罰抄書,小公爺許是想勉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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