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蘭以為日子會這麼平平淡淡地過下去,每天陪老太太說說話,偶爾和明蘭坐坐,等著喬邇來娶她。
可明蘭那邊不對勁了。
先是跟她說話的時候走神,問一句答半句,眼睛盯著一個地方發呆。
後來連針線也不碰了,拿著繡繃子半天不動一針,秋海棠的葉子繡了三遍又拆了三遍。
泠蘭觀察了幾天,實在忍不住了,找了個沒人的時候拉住明蘭:“你怎麼了?”
明蘭支支吾吾,臉漲得通紅,半天憋出一句“沒什麼”。
她這模樣,泠蘭一看就知道是有事。正要再問,旁邊端著茶進來的小桃嘴快,竹筒倒豆子全說了:“姑娘,是齊小公爺讓不為帶了話,說二少爺成親那天,平寧郡主要來府裡提親,替小公爺求娶我們姑娘!”
明蘭伸手去捂小桃的嘴,小桃靈活地一躲,笑嘻嘻地跑出去了。
泠蘭聽完,先是一愣,然後笑了起來:“這是好事啊,怎麼還不好意思跟我說?”
明蘭低著頭,手指絞著帕子,聲音小小的:“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太突然了。小公爺說他跟郡主說了好久,郡主才鬆口的。我就怕……”
“怕什麼?”
“怕不真。”
泠蘭看著明蘭那副患得患失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姑娘,喜歡一個人喜歡得小心翼翼,連歡喜都不敢放開了歡喜,生怕是一場空。
她又想起平寧郡主之前的做派。
當年為了讓齊衡安心讀書,親自登門讓盛家姑娘們別去上課,那話說得可不太客氣。
如今忽然鬆口說要來提親,怎麼想都覺得有點不對勁。
不過泠蘭沒說什麼,只是笑著拍了拍明蘭的手:“那就等著吧,說不定是好訊息呢。”
明蘭點了點頭,臉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像春天剛開的桃花。
回屋之後,泠蘭關上門,從本源珠裡取出傳訊符,給喬伊傳了話。
那四個傀儡各有所長,身上都帶著隨身空間,塞滿了各種符籙。
一張隱身符貼上,在誰家府裡行走都如入無人之境。
喬伊和喬衫第二天就回來了,打探的訊息讓泠蘭臉色沉了下來。
平寧郡主根本沒打算提親。
她打的主意是,趁著盛家辦喜事賓客盈門的時候,當著眾人的面,把盛家的幾個姑娘都收作義女。
嘴上說是疼愛晚輩,實際上就是告訴所有人,齊衡跟盛家姑娘們是兄妹關係,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最過分的是禮都沒好好準備。
郡主府的人只包了幾串珍珠,每串都是品相差不多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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