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低頭看著那顆珠子,又看了看靈汐,眼底浮起一絲淡淡的遺憾。
靈汐看出他那點小心思,舉了舉手裡的避水珠,有些得意:“我有這個。”
相柳嗯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忽然問:“想要遊玩海底,你不想試試游水嗎?”
靈汐想了想。
她都到海里了,不玩玩水好像確實說不過去。
避水珠雖然方便,卻也隔開了她和這片海。
她把避水珠收了起來,正要從儲物袋裡翻出那顆雪蟒內丹,雪蟒善水,吞了內丹便能在水中自由呼吸。
只是手還沒摸到內丹,氣泡就消失了。
海水湧上來,將兩人包裹其中。
靈汐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相柳已經將她拉到了身前。
一隻手穩穩地扶在她腰間,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認認真真地,將一口靈氣渡了過去。
氣息交融間,靈汐聽見他的聲音在心底響起,低低的,帶著一絲笑意:“可以呼吸了。”
她還沒來得及回應這句話,他的唇便再次覆了上來。
這一次不是渡氣,相柳像是嚐到了什麼美味的東西,明明已經夠了,卻捨不得放開。
靈汐的唇比他想象的要軟得多,氣息也比他知道的要甜得多。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像是觸到了這世間最溫柔的東西,從唇齒一直酥麻到靈魂深處,連帶著整片北海都安靜了下來。
海水在他們周圍緩緩湧動,暗流將兩人的衣袍纏在一起。
靈汐感覺到攬在腰間的手臂收緊了,緊到她幾乎貼在了他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裡那股翻湧的氣息。
海水的沖刷中,相柳染黑的髮絲一縷一縷褪去了顏色,從髮梢開始變白,像冰原上的雪線一寸一寸推進,最終全部恢復了本來的銀白。
白髮在水中飄散開來,襯著那張清冷到近乎不真實的臉,像是海底最深處藏著的某種秘而不宣的夢境。
靈汐被他親得有些發懵。
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二個吻。
第一個在極北之地,落在她額頭上,輕得像一片霜織花瓣。
而這一次不同。
他的唇齒間帶著清冷的味道,像是寒潭裡初融的冰水,涼涼的,卻讓人從心底往外覺得暖。
她閉上眼睛,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相柳終於放開她的時候,靈汐整個人都軟了。
她靠在他胸口,渾身上下使不出一點力氣,如果不是腰間那隻手臂還穩穩地攬著,她大概會像一片落葉一樣沉進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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