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向傾風從昏迷之中醒過來。
他睜開眼睛,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吃力地坐起來,用盡力氣才穿好鞋子,顧不上身上的凌亂衣服就出了門。
他掌著牆,一點一點地挪動著,總算是走出了院子。他來到隔壁院子,輕輕地推了一下,沒想到一下子就推開了。
這次他鄉試遭了大罪,在清醒過來的第一時間,他就想來找秦雲徽,告訴她所有的委屈。
他走到窗邊,看向裡面,卻在看見裡面的場景時瞪大了眼睛。
此時,唐子晉站在書桌前,一個身材婀娜的女人背對著他,坐在書桌上,唐子晉摟著她的腰,低頭與她深吻,吻得忘情。
從這背影來看,應該是唐子晉的那個心上人。可是,唐子晉怎麼敢的?秦雲徽住在這裡,他就那麼放肆嗎?
唐子晉是有名的書呆子,以前蔣義請大家去喝花酒,附近幾個宿舍的同窗都去了,只有他沒去。那時候大家都在笑話他,說他可能是和尚轉世,不懂得男女之情。再看他現在這副忘情的樣子,哪有一點和尚的樣子?
只是,他可以和心上人幽會,卻不能在這裡。他現在頂著自己的身份與別的女人幽會,要是被秦雲徽撞上了,豈不是要誤會?
“你是屬狗的嗎?”秦雲徽被唐子晉吻疼了,推開他,嗔罵。
“姐姐,你答應過我的,只要鄉試結束就隨便親的。”唐子晉黏人地湊過去。“姐姐不能說話不算數。”
“那也不能像小狗一樣整天湊過來親吧?你看我的嘴……”
秦雲徽和唐子晉在那裡打情罵俏,卻不知道在外面偷看的那個人現在腦袋嗡嗡的,臉上血色盡失,雙腿無力,彷彿下一刻就要跌倒下去。
這道聲音……
這是秦雲徽的聲音。
唐子晉喚的是姐姐,而他這些年也是這樣喚的,只不過他的聲音冰冷而厭煩,並不像唐子晉這樣黏糊。
所以,唐子晉親的是——秦雲徽?!
不,不是真的,不可能的。
唐子晉與他同齡,他都看不上秦雲徽,唐子晉怎麼可能看得上?難不成他的口味真的很重,真的喜歡年紀大的?
在向傾風承受著巨大的打擊的時候,秦雲徽推開唐子晉,從書桌上下來,轉身收拾著書桌上的東西。
“瞧你把這些書弄成什麼樣……”
向傾風在看見那張容顏時,眼裡更是醞釀著驚濤駭浪。
是她!
她就是那日在燈會上看見的女子。
他當時看見唐子晉親她,以為唐子晉在外面偷偷好上了一個女人,結果從始至終都是同一個女人,還是從他這裡撬走的。
只是為什麼?他回家這麼久了,一直沒有見過秦雲徽的真面目?不,應該說這麼多年來他都沒有見過秦雲徽這麼美好的樣子。
向傾風抓著門把手,心裡生出了一個想法,那就是現在衝進去,告訴秦雲徽他才是向傾風,她面前的那個男人是個假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