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他就像深宮裡的雜草,能活下來完全是因為他命賤,因為越賤的人才會在泥濘裡活下來。
“我給你帶了些藥材,你讓府裡的下人給你熬出來,趁著這段時間養傷好好補補。”
“多謝皇兄。皇兄是對我最好的人,我真不知道應該怎麼感謝你。我也沒有什麼能回報你的。”
“哎,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但凡我有點能力,就不會放任你住在豺狼虎豹的隔壁。老七,你告訴皇兄,那個閹狗有沒有欺負你?你們住得這麼近,他要是想欺負你,翻個牆就能做壞事。”
“皇兄,我只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秦千歲怕是連我是誰都不記得,怎麼可能欺負我?”
“他要是……算了,你自己小心。”
他要是不記得他是誰,今天就不會救他了,他又不是那麼好心的人。
這個老七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還是故意隱瞞他?
難不成他還想抱閹狗的大腿?
呵!一個沒有後臺的皇子,連大字都不識幾個,就算那閹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把爛泥扶上牆。
“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蕭啟旭溫和地說道。
“多謝皇兄。”
蕭啟珏看著蕭啟旭的身影走遠,從床上坐起來,走向鏡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蕭啟旭說得對。
夜晚,秦雲徽頂著一身溼氣回到房間。
她剛從浴池那裡沐浴回來,洗掉了一身的血腥味,正準備好好睡一覺,卻發現床上鼓著個大包。
她掀開被子,看著蜷縮在被子裡的高大身影。
蕭啟珏抬眸看著她,那雙眼睛水汪汪的,像只求憐的小狗。他應該在被子裡藏了會兒,俊臉被憋得通紅。他抿了抿唇,眼裡有些心虛,又有幾分忐忑不安。
“怎麼來的?”秦雲徽平靜地看著他。
“翻牆……”
“看來我府裡的人也該換一換血了。”秦雲徽冷笑。
“千歲爺,不要懲罰他們好不好?我求了他們很久,還保證不會來做壞事,是有正事想求見你,他們才放我進來的。”蕭啟珏抓著秦雲徽的衣角,“千歲爺日理萬機,肯定很辛苦了,我就是想讓你開心。”
秦雲徽:“……”
她按了按眉心。
她也想開心,但是她現在是‘太監’。
她今天晚上開心了,明天腦袋就搬家了。
“你是自己回去,還是我把你扔過去?”秦雲徽淡道,“還是你覺得我不會殺了你?”
“千歲爺要是想殺我,動動手指頭就行,我根本活不到現在。千歲爺明明不想殺我,為什麼要嚇唬我?”蕭啟珏抓著秦雲徽的衣角,“我真的……可以讓千歲爺開心的。我會很聽話的,也不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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