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寂盤腿運功,老國師把功力傳入他的身體裡。
秦雲徽從被子裡探出小腦袋,看見公冶寂的身體四周有銀色的光圈,而他的表情卻是痛苦的。
“寂兒,你是怎麼回事?”老國師收了功,銳利地看著他,“你動了俗念?”
公冶寂垂眸:“師父,我只是有些累了,想要暫停練功,等我休息好了,仍然會繼續練功。”
“這十幾年來,你沒有一日懈怠,所以才會練成現在的功力。不行!我得清理掉你腦子裡的雜念。只有你斷情絕愛,無情無心,才能好好修煉功法,維持國師府的榮耀。”
老國師說著,又要對公冶寂施出術法,然而剛揮出手臂,只見從被子裡竄出來一道影子。
秦雲徽撲向老國師,用尖利的爪子狠狠地抓向老國師的手背。
老國師沒想到被子裡有東西,更沒想到那個‘東西’居然偷襲他,警覺地揮出術法。
公冶寂連忙把秦雲徽抱入懷裡,對老國師說道:“師父,它只是一隻流浪貓,被我收留在這裡,看見你要對我傳功法,以為你要傷害我,這才襲擊你的。它很乖,之前從來沒有攻擊過人。”
“這就是你的俗念?”老國師蹙眉,“一國國師是不能有私情的,哪怕是對一隻貓一隻狗。”
話雖這樣說,當老國師知道公冶寂動的‘俗念’只是一隻貓時,臉色明顯緩和了些。
相比公冶寂對人動了情,對一隻貓動了情好處理多了。對人動了情,處理起來很麻煩。對一隻貓有了俗念,找個機會‘斷舍離’就是了。反正也只是小畜生,壽命不長,死在外面都是常有的。
“師父,國師不能動俗念,但是也得愛眾生,不是嗎?”公冶寂看著老國師,“貓也是眾生之一。我只是謹遵師父的教導,這也有錯嗎?”
“罷了!為師給你一點時間,你把它弄走,交給別人照顧,不然為師親自把它弄走。”
公冶寂撫摸著‘銀河’的毛髮。
‘銀河’瞪著老國師的方向,張牙舞爪的,看起來奶兇奶兇的。
公冶寂擔心它惹怒老國師,把它摟入懷裡,讓它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胸前,不讓它看老國師。
“今日就這樣吧,改日為師再為你護法。”老國師深深地看了一眼公冶寂。“寂兒,你好好想想,為師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是新一任國師,你的所作所為被大家看在眼裡,你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乎著國運,關乎著老百姓的死活,你絕對不能任性,明白嗎?”
老國師走後,公冶寂撫摸著秦雲徽的毛髮,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雲徽看著他興致缺缺的樣子,挑了挑眉,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這廝不會在想著怎麼與她一刀兩斷吧?
剛才老國師說的話戳中他的心事,說不定真的把他喚醒,讓他迷途知返了。
“銀河,你說……雲徽現在在做什麼?她這麼好,這麼美,軒轅呈是不是又去找她了?我現在應該去找她,但是師父懷疑我了,肯定會派人盯著我,我這個時候過去就是把雲徽推到他的面前。我師父很強大,也很無情,他絕對不會容忍影響我道行的阻礙存在,我這個時候不能去找她。”
秦雲徽:“……”
當真是她的乖寶寶。
她為剛才對他產生了懷疑感到羞愧。
“銀河,我想雲徽了。”公冶寂撫摸著秦雲徽的毛髮。“如果這個時候她能出現就好了。”
秦雲徽從公冶寂的懷裡跳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