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溫時白帶著秦雲徽下樓。
原本在一樓大堂的角落裡擁擠成一團的幾個年輕女人看見他們下來,紛紛站了起來,在看見他們只有兩個人時,幾個年輕女人的眼神活躍了。不過在溫時白的視線落在她們身上的時候,她們又是一副眼神躲閃的樣子。
溫時白準備帶著秦雲徽出門,昨天那個喊老公被殺的女人慌張地開口:“那個,那些人留了許多物資,你們要不要帶走?”
溫時白推了推眼鏡,冷淡地說道:“不用,你們留著吧!”
或許是溫時白太溫雅,也或許是他們只有兩個人,其中還有一個女人,那幾個年輕女人沒那麼緊張了。
“這位先生,我們能不能跟著你們?我們就跟在你們身後,不會打擾你們,也不會麻煩你們。”
溫時白的聲音仍然那麼平靜,透著與生俱來的溫雅和風度:“你們想跟就跟,不過遇見危險我們不會救。”
溫時白走了幾步,察覺秦雲徽沒有跟上自己,轉身回來把秦雲徽拉走了。
秦雲徽剛才有一瞬間聞到那麼多活人的味道,差點沒忍住想撲過去大快朵頤,幸好理智還在,控制住了。
溫時白把秦雲徽抱上車。
不抱不行,這個高度她踩不上去。她倒是能跳,但是一跳又能跳到車頂上去,那模樣太詭異了。
溫時白上車後,給秦雲徽繫好安全帶,然後開車離開這裡。
那幾個年輕女人抱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去其他的車。她們八個人,可以開兩輛車,於是她們挑了最好的兩輛。
“剛才那個帥哥好寵那個妹子啊!你們看見沒有,居然是抱著上車的。”
“你要是有她的戰鬥力,我相信有的是男人抱著你上車。”旁邊那個短髮女生把大包的東西放上車。“動作快點,要不然追不上他們。他們那麼強,我們跟著他們會安全許多。這是我們唯一活下去的機會了。”
幾個女生很快就發現不用那麼趕時間,因為前面那輛車裡的兩人專挑喪屍多的地方開,被喪屍包圍之後就開始殺喪屍。剛開始她們很害怕,後來看見那神秘的小妹妹殺起喪屍來如此果敢,給她們帶去不少勇氣。
當夜,溫時白帶著秦雲徽住進了五星級酒店,先帶著她把酒店裡的喪屍都清理乾淨,再帶著她檢查了門窗。
溫時白開啟水籠頭,看見流出來的黑水,厭惡地關上。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身狼藉,看起來髒亂汙穢,像是剛從泥裡爬出來的。
外面下起了雨。他走過去一看,發現是紅色的雨。他看見喪屍站在雨中淋雨,好像那雨是什麼恩賜。他看向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秦雲徽,猶豫著要不要把她也搬出去淋雨,說不定這是喪屍晉階的機會。
秦雲徽睜開眼睛,目光幽幽地看著溫時白,那神情彷彿在說:你試試!
溫時白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否則怎麼會在一個喪屍的眼裡看見了威脅,明明她應該是沒有情緒的。
秦雲徽從沙發上坐起來,起身走向浴室,沒過多久又走了出來。
溫時白不知道她去做什麼,跟著去看了一眼,看見浴缸裡放了大半缸的清水。
他震驚地回頭,看向又躺回去的秦雲徽。
她知道他需要水!
她真的有思想,有意識。
難怪這一路從來沒有出現過紕漏,原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同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