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子然去如意坊給青樓伎子把脈,晚了就直接睡在那兒他生得俊,人也風趣,青樓女子哪個不喜歡他?就連老鴇都要巴結他,派了紅梅來伺候,結果呢?靳玄這傢伙跑到青樓,直接把他從溫柔鄉里拎出來,招呼不打就扛走
如意坊的老鴇和龜公對捉妖大師敬畏有加,不敢攔阻,還笑容滿面地恭送他們離去,讓穀子然氣不打一處來
“救她”靳玄二話不說,直接用殺人的目光威脅他
穀子然見他臉色緊繃,便也暫時壓下怒火,心想若不是人命關天,靳玄也不會這樣火燒火燎地把他擄來
他一邊給瑤娘把脈,一邊嘴裡碎碎念著
“我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倒楣認識你這種兄弟”
當他一把瑤孃的脈,先是一怔,繼而擰緊眉頭,一臉深思,待問清前因後果後,穀子然突然沉默下來
他突然變得嚴肅的神情讓靳玄心中一沉,更是繃緊了神經
“如何?”
“不妙”
這回答讓靳玄心頭陡地大跳難道自己不小心傷了她?
“她怎麼了?”
穀子然搖頭嘆氣,指著她道:“你瞧,她臉色蒼白,面無血色,手腳冰冷,她這幾日身子本就虛弱,被你這麼一折騰,更是不好了”
靳玄臉色更難看了“能治好嗎?”
“我盡力而為她的身子需要調養,我這裡有幾副藥,先熬了給她吃,可以讓她舒服點,不過……”穀子然抬手搭上靳玄的肩,語氣多了凝重“她身子本就虛,被你這麼一嚇,弄出血來了……”
靳玄一驚“她受傷了?”
穀子然斜眼睨他“不是外傷,是體內出血”
靳玄更是一驚“她受了內傷?”
“嗯……你知道的,女人家體內出血,就會氣血不足,最怕的就是這時候落下病根,弄得不好,你會害人家嫁不出去的”
靳玄聽了一呆,好似心口突然被什麼東西重重壓著,半天回不了神,一直到穀子然離開,他依然立在屋中,對著床上的人兒發怔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著她,也只有這時候,他才敢大著膽子去碰觸她
他坐在床前,小心地伸出手,輕輕撫模她的臉蛋他不止一次在暗中靜靜望著她,因此早已將她的模樣熟記心中
指掌沿著她臉部柔和的線條輕輕遊走,不再只是心中描摹的容顏,而是化為真實,觸碰著她的眉眼、瑤鼻,以及芳唇
他不得不承認,她溫婉的氣質和賢淑的性子,深深吸引著他每當她專注地做菜時,總散發著一種能融化冰雪的溫暖,令人不知不覺就著迷
他見多了貌美的女子,那種女人只會讓他覺得厭煩,但瑤娘不一樣,她沒有身穿華服,沒有使媚勾引,也不會裝可憐,她只是在陽光下灑著汗水乾活,儘自己的努力專注地做著每一件事光是看著這樣的她,就讓他心窩處感到溫暖
當他以為她是妖女時,就不知該如何處置她;當知道她不是妖女後,他更是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
但現在,穀子然的話彷佛一記警鐘,將他用力敲醒,也讓他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渴望破繭而出
他就這麼靜靜地盯著她,任憑時光流逝亦不自知,彷佛可以這樣看著她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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