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名大羅金仙組成的護道隊,在晴嶺山脈外圍巡邏,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神識。
“人族在仙界的地位終於是穩固了,相信沒有那個異族短期內敢打,在仙界擁有七名道祖和百名大羅金仙人族的主意…”
林風望著星空深處,那裡隱隱傳來更古老的法則波動,司空鼎在他身後輕輕震顫,鼎內的仙脈已擴充套件到千條,礦脈百座,無數生靈在其中繁衍生息,儼然一方獨立的宇宙。
這口伴隨他從凡界走到仙界的寶鼎,如今已是與他靈魂相連的本命神器,承載著整個人族的氣運。
也伴隨著他晉升到了人族的至高境界道祖之巔!
萬載光陰悄然流過,如同靈湖深處永不幹涸的暗流,無聲無息,卻也從未停歇。
清風仙院的晨鐘依舊在每一個清晨準時響起,鐘聲在山谷間迴盪,將那些在洞府中閉關的修士從入定中喚醒。
演武場上的弟子們早已換了一批又一批,當初那三百名初入門的年輕人,如今有的已是金仙,有的步入大羅金仙,有的則成為了仙院中的授業長老。
靈湖邊的老松比萬年前更加蒼勁,虯枝盤曲,松針如墨。
仙界的天空中,再也沒有異族的戰火燒過。
那些曾經盤踞在萬古戰場的翼龍族、暗影族、野狼族,要麼遠遁虛空,要麼歸附人族,再也不敢踏足晴嶺山脈半步。
清風宗的山門已經擴充套件到了整片晴嶺山脈,將方圓千里都納入了宗門的轄地,弟子數以十萬計,大羅金仙輩出,道祖也有數位坐鎮。
一切都很安定。
林風站在九霄之巔,負手而立,望著腳下那片雲霧翻湧的仙界大地。
靈湖的水面如同一面藍色的鏡子,映著天空中的流雲。
遠處的山峰在暮色中只剩下淡淡的輪廓,如同水墨畫中乾枯的筆觸。夕陽的餘暉將整片天地染成一片溫和的金紅色,如同在人間鋪開一層流轉的暖光。
一切都太寧靜了,寧靜得如同被遺忘的舊畫。
他能在自己體內感知到的,只有一種近乎凝固的恆定——法則圓滿,法則域無垠,道基渾厚,再無一絲可以突破的空間。
他已經站在了仙道之巔,放眼望去,天穹之下,再無可攀之峰。
可那種圓滿,卻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
蘇瑤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身後,白衣在風中輕輕飄拂。她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站了一會兒,才輕聲說道:“又在想那些事了?”
林風沒有回頭:“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蘇瑤說:“你每次站在這裡,想的事情都一樣。
仙界的規則已經容不下你了,你道心停滯了。”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我也一樣。生命法則在完整的仙界中,已經到了盡頭,再難前進一步,如同走入一條封閉的死衚衕。”
林風轉過身,看著她:“那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蘇瑤抬頭對上他的目光:“去哪裡?”
“混沌界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