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接住了那枚暗紅色的晶石。
晶石入手極輕，但握在掌心中卻有一種沉甸甸的熱度，像是一枚剛從熔爐中取出的鐵塊，還在散發著殘餘的爐火溫度。
他將神識探入晶石內部，感應到了其中封存的那一縷暗紅火焰——那是一道極其精密的道標指引，它標記的不是一個點，而是一條路線，一條穿越中層混沌區域、直達界戰遺蹟核心的安全路線。
他將晶石握緊，看向蘇瑤。
蘇瑤正在用生命道眼目送那些消散的光點，她眉心的青色光芒變得極其柔和，像是在為那個執念的消散默哀。
感知到林風的目光後，她轉過身來，兩人的視線在虛空中交匯。
“虛空本源異動。”
蘇瑤重複了這四個字，聲音中帶著一種抽絲剝繭後終於觸碰到核心的冷靜，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我們之前所有的認知都要推翻重來。
域外異族不是元兇，界戰不是侵略，萬界覆滅不是戰爭的結果，而是虛空本源失衡的結果。
戰爭只是在那個災難中各方為了活下去而做出的選擇。”
“石碑上被遮蔽的內容，應該就是這一段。”
林風說，“域外異族不想讓後來者知道他們也是受害者，或者更準確地說，不想讓人知道域外世界最先崩塌這個事實。
而仙界封閉天關之後，恐怕也沒有動力去探尋真相——知道了又怎樣？反正界膜一關，外面的災難和仙界無關。”
他攤開手掌，看著掌心中那枚暗紅色的晶石：“但現在我們知道了。而且我們有了通往真相的路。”
晶石中的暗紅火焰在他掌心跳動著，像是在回應他的話。
沉默了一會，林風朝著晶石打入了一道法訣，試圖探查到內部更多的資訊。
但就在林風將法訣打入暗紅晶石那一刻，周圍虛空中的法則結構忽然變了。
那種變化極其細微，細微到如果不是兩人的感知已經全部展開就一定會忽略過去的程度。
最先起反應的，是那些剛剛消散的暗紅色光點。
它們原本已經均勻地融入了虛空，正在與寂滅煞氣合為一體，卻在某一瞬間同時凝滯了。
所有的光點、所有的煞氣粒子、甚至那片區域中每一道微小的法則波動，都像是被一隻突然降臨的無形手掌按住了脈門，在同一時刻停止了運轉。
“不對。”
林風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五色本源從道體深處噴湧而出，在他周身瞬間凝聚成一層緻密的光膜，光膜表面五色光絲交錯編織，金之鋒銳、火之熾烈、水之綿長、土之厚重、木之生機。
五種本源力量以他的意志為軸心高速旋轉，形成了一個緊湊而穩固的球形屏障。
蘇瑤的動作同樣快。
她眉心處青色光芒驟然大盛，生命道眼在那一瞬間被她催動到了極致，瞳孔深處青光大放，映照出周圍虛空中正在發生的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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