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又荒唐,又可笑,又覺得心裡堵得發慌。
說不上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滋味,只覺得有些五味雜陳。
方芝蓬駕駛的機甲在雨中狼狽的躲閃著彈藥的掃射,時不時的要在開始變得有些泥濘的比賽場裡就地打滾,畏畏縮縮般的躲閃著。
觀戰臺上的Oga和Beta們興奮的高呼著“陸灝白!陸灝白!陸灝白!!”
“你說,方芝蓬會贏嗎?”
我看著那個如同趕喪家狗般追著方芝蓬打的陸灝白,心裡也起了一些波瀾,這分明就是刻意的使用火力壓制,單方面的凌虐,不,算不上,頂多算是火力壓制吧。
“會贏”,梁雨落看著雨中躲閃落魄的機甲,“會贏的比較艱難,不過這樣才能吊住上面那些人的錢袋子,不是嗎?”
是哦,我們這種比起那些大型機甲比賽來說,相當“小兒科”的比賽,能吸引來這麼多人觀看,總得打的“有趣”一點,讓那些人值回票價才是。
逆鱗在旁邊呲笑一聲,“剛才殘礫和塵埃並起的時候,是方芝蓬反擊的最佳時刻,他沒反擊,反而一直拖著,怕不是把這場比賽當成了表演賽吧?”
當成表演賽?
他的實力,這麼強悍了嗎?
我重新把視線投回比賽場,看著方芝蓬一點、一點的消耗掉陸灝白的各類彈藥,在那兒搖晃著、掙扎著,踉踉蹌蹌的躲避著,狼狽不堪。
如果說那只是他的表演的話,那他堪稱機甲派表演第一人了。
就這麼煎熬的看了二十來分鐘,梁雨落突然來了一句,“陸灝白的彈藥,耗盡了”。
耗盡了嗎?
賽場上,陸灝白開始將那些重型的外接武器一一捨棄,甚至丟出比賽場外,還差一點丟到觀戰上。
要不是賽事組的巡邏人員及時的攔阻住,恐怕要有傷亡產生。
觀戰臺上的人一片驚惶過後,劫後餘生的在那兒喊起了“哥哥好帥!哥哥殺我!!”
呃,哥哥是想殺的,但被攔住了。
要不跟賽事組的人提議一下,下次就別攔了?
——
方芝蓬駕駛的機甲從踉蹌到站穩,微低著腦袋,用右手緩緩的擦拭過嘴角,機甲的頭部閃過一道幾不可查的光,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在說著:屬於他的獵殺時刻,來臨。
他已經磨磨蹭蹭的閃躲了半個來小時了,一直被壓著打,還說什麼不能還手,終於等到了作戰通話裡傳來的三個字:可以了。
陸灝白在那邊扭動了一下機甲的身體,擺出架勢,準備正面迎敵。
同時還不忘朝著觀戰臺小小的揮舞了一下手臂,用機甲比了個大大的心。
我、梁雨落、逆鱗,我們仨幾乎是同時翻了個白眼,覺得陸灝白是個得了便宜還在賣乖的神經病。
今天這比賽,倒也真夠荒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