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靠近一點,轉過身去”,我不想多說廢話的朝著方芝蓬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再近一點。
傷痕是新鮮的,但不像是什麼酷刑的傷。而後背上的能看到的,存在感最強的是皮肉被鞭開啟後未加呵護便長好的痕跡,肉色的,蜿蜒著像一個多腳的蜈蚣。
手臂和大腿也有傷,痕跡都這麼明顯的話,看來方芝蓬確實遭了不少罪。
“新傷是昨天受的。至於舊傷……江善道跟你說了?”
“嗯”,我點了點頭,示意方芝蓬把衣服穿上,他先是靠近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才開始穿衣服,“放心,我畢竟也是S級Alpha,沒遭什麼罪,江善道那是嚇唬你呢。”
我看著方芝蓬把衣服穿好,才又重新把小枝椏喚出來,遞給他,“他說,小枝椏為了你反抗過他,是真的嗎?”
“是真的”,方芝蓬小心翼翼地把小枝椏接到手裡,“我實力不濟,幹不過他。只不過,他找你來,想必也跟你說清楚了吧?”
“說了一點,但不多,他讓我當他的底牌。你能告訴我原因嗎?”
方芝蓬謹慎的打量著宿舍,張開嘴想說什麼,卻又把話嚥了回去。
“沒事,我已經讓黎……你信我,這個房間除了你和我,沒有其他人能知道我們兩個人說了什麼”,當然了,還有黎諾,但是總不能在這裡把黎諾介紹給方芝蓬吧。
“這個星球,在我們搜救的過程中,一直有一股力量……我們懷疑有人把這裡當做了狩獵場”,方芝蓬一邊說,一邊輕輕的撥弄著小枝椏,任由它與自己親暱的久別重逢。
“狩獵場?為什麼?我們不是來救人的嗎?我們是救援隊,為什麼會有人把這裡當狩獵場?獵什麼?獵蟲族?還是……”
“捕獵人類,也捕獵我們”,方芝蓬指了指自己,又輕輕的用右手食指點了點我心臟的位置。
“為什麼?”
“因為這個地方,最大的暴力機器失靈了。”
“最大的暴力機器,那是什麼武器嗎?”
“最大的暴力機器是國家,這裡失去了國家的法治制約,所以……其他的暴力團體或者暴力組織在爭奪主導權。而那個想得到這個星球主導權的暴力組織,想要把這裡變成一個真正的狩獵場。”
聽方芝蓬這麼一說,空氣有點冷哎。
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哎,看起來不太可能。
“那我再問你,江善道是好人嗎?”
“肯定不是好人,但……但和那些想要把這裡變成狩獵場的人比起來,我希望你選擇江善道。”
我算是知道為什麼軍校那幫男Alpha一聽說搜救隊就避之不及了,這麼一看,當真糟心的很吶。
“我現在打道回府還來得及嗎?”
實在是不想摻和這些糟心的事。
“怕是來不及了,江善道那傢伙好不容易把你給找來,估計是有些頭緒了。要不,我先帶你熟悉、熟悉這裡?你放心,搜救的時候,我會保護你的。”
哎?
這麼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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