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是很想忽略掉她的妝容的，但是……存在感實在是太強了，很有視覺衝擊力，而且也很影響我對她性格的判斷。
“您需要我卸掉嗎？”
“先……不用了”，我猶豫再三，終於還是決定先確定她這個人能不能詳談，再說其他，所以我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了，“既然你是臥底，那麼你有犯罪集團違法犯罪的證據嗎？”
“我有，每一個經過我手的奴隸，我都有她（他）們的個人資料，包括姓名、身高、年齡和怎樣被虜到這裡的，我全部都有，我還有一部分人是如何被馴化的證據，除了這些，還有我，我就是證據！”
她看著我，“您見過深淵嗎？我見過，我就是深淵的明證！您可以當我是臥底，也可以當我是一名尚有良知的犯罪分子，您怎樣看我都行，我有證據！”
“哦，行”，一個個的講話都還蠻有深度的嘞，真是在犯罪集團裡混久了，還真讓你們染上了一身莫名其妙的習性，還深淵嘞？！
我看你這就……就挺不正常的！
——
韋念笙是真的有證據，而且音訊、影片、文字版的全部都有。
這個熱熱鬧鬧的，大家活的亂七八糟的，資金流水大到不行的犯罪集團，終於是在我面前揭開了它的遮羞布。
我也終於意識到，即便裡面有這麼多不靠譜的人，它也依然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罪孽深淵。
罪犯在刀尖上舔血，有時候不止是鋌而走險的跟政府和正義對抗，還要跟時不時的和運氣輪盤賭。
真正盈利的罪惡，就像是一個大的逃殺場，要麼滿分，要麼零分，物理出局。
所以他們有著相當成熟的奴隸培育產業鏈。
在這裡，有專人負責篩選獵物，選中獵物，誘騙或者是強制擄走獵物，這是第一步。
第二步，毆打、黑暗、飢餓和恐懼。
他們把這稱之為熬鷹，當然了，大部分人還稱不上是鷹，他們只是一隻只自由的鳥兒，關到籠子裡，蒙上黑布，隔絕聲音，以兩天為一個週期，不提供水也不提供食物，任由鳥兒在籠子里拉撒，發瘋，並將其稱之為磨性子。
而鳥籠裡的拉撒，其實也是剝離他們社會屬性的第一步，他們不再是人，而是隨意拉尿的人形動物。
第三步，集中一批獵物，然後統一剝掉他們全部的衣裳，分別驅趕向不同的馴奴師，相隔不遠的開始馴化。
每個馴奴師的奴隸都是精心挑選過的，馴奴師手裡有自己即將要馴服的奴隸的所有社會資料和生理資料，當然，有些獵物還會被精準的培養審美取向，方便預製該奴隸的買主，在將來能夠無磨合期的直接上手使用。
這一批獵物中，有人會捱打，有人會被誇讚，在一無所有之中，有人還會得到馴奴師的偏愛，而這一切，並不是由馴奴師本人決定的，是早就被寫好的劇本和流程。
沒有獵物會被偏愛，只是馴化方向不一樣罷了。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攀比，就會有羞恥心，還會有自我物化的萌芽，而馴奴師則要放大這種自我物化，像洗腦一樣讓他們確定自己會從做奴隸中獲得快樂，獲得滿足，獲得成就感。
而成為卑賤的、讓主人滿意的奴隸，賭上的就是他們在其他奴隸面前全部的尊嚴。
在這裡，人最真實的天性和本能會被馴奴師利用殆盡。
有人會想躲藏起來，像是受傷的小獸，躲到一個安全的、黑暗的洞裡，讓外物把自己緊緊的包裹起來，然後感到安全，感到幸福，感到無上的滿足。
馴奴師就會將他們培養成習慣於被人用箱子攜帶出門的奴隸，讓他們追求束縛，從束縛中獲得快感，而讓別人像捆紮大閘蟹一樣的捆紮他們，能讓他們感到生理和心理的滿足和高/潮。
有人會想要展示自己，想要最潔白的肌膚，最最纖細的手臂，最婀娜的搖擺，最美麗的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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