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姝緣,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我緩了緩神,在腦海裡敲了敲噬蟲藤,問它‘準備好了嗎?’
‘什麼叫準備好了嗎?我還想問呢,為什麼你的殺人前置工作要做那麼多?直接殺,不行嗎?每次都這樣,每次要開飯之前,你都要嘰裡咕嚕的講一大堆,跟這個聯絡,跟那個聯絡,黎韶茹,你什麼時候才能真正享受殺人這件美妙的事情?’
‘殺人對我來說可不是什麼美妙的事情,你也知道,我這段時間有點想吃人,我正在努力控制我自己’,我很難得的跟噬蟲藤解釋了一下。
但是它並不理解,‘我不明白,吃人有什麼錯?你們人類也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怎麼就不能被吃了?再說了,你們人類不是有食物鏈理論嗎?我翻過你們人類的歷史,人吃人又不是什麼極端罕見的事情,你和黎諾咋還這麼牴觸呢?’
我不是很想跟噬蟲藤辯駁這件事,因為從它的立場來看,我們人類確實是有點……十惡不赦。
‘其實我們有一部分人類也是很善良的在愛護植物、愛護自然,愛護其他星球的本土生物’,我試圖讓噬蟲藤瞭解,這個世界上或者有一部分人是從孃胎裡出來就不吃素的,畢竟要保護植物。
噬蟲藤根本不相信我的說辭,‘你不用這麼說,我們植物不記仇,也不是復仇派的,畢竟好些植物就是靠其他動物吃掉自己的果實來擴大種群的。’
的確,植物好像對我們人類特別的寬容。
偉大的植物,寂靜無聲。
‘如果有一天,地球上的植物會說話、會思考,那它們會做什麼?’
‘就像低階動物一樣,活著,繁衍,死亡’,噬蟲藤覺得我問了一個傻問題,‘植物的第一要義是活下去,植物會利用周圍的一切,千方百計的活下去。’
不過,說到這個噬蟲藤突然有了興趣,‘其實,我還蠻希望你們人類能爆發喪屍潮的,到時候,你也就沒有那麼多不必要的道德束縛,我也可以因為吃人而變成你們人類的救世主。’
‘為什麼?’
‘當人類變成怪物,人就可以吃人了’,噬蟲藤朝我眨了眨眼睛,‘清理罪惡,現在開始嗎?’
——
‘黎諾,地圖,定位所有生命體’,既然要殺,那就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好的’,黎諾聚攏了這裡所有的建築物資訊和生命體資訊之後,輕輕的點到了我的額頭眉心,將那些資訊全部灌輸了進來,像是在我的精神世界裡展開了一幅立體的畫面,全是各種的建築物的透視線條和人的移動標註,甚至貼心的標註出了敵我陣營,當然還有禁止擊殺的臥底,黎諾也都貼心的標註出來了。
這些讓我有一種在現實世界開啟遊戲上帝視角的感覺,有那麼一點點的眩暈感,但不影響,應該可以很快適應。
‘黎諾,你好厲害’,我就誇了黎諾一句,噬蟲藤已經嗤之以鼻上了,‘雕蟲小技,藤蔓也可以!’
‘你最厲害!’
我是一通腦力活動之後,有點心累,最關鍵的是我不太敢賭自己是否能在殺戮中壓下想吃人的慾望。
慾望就像雨後瘋長的草,經不起風的撩撥。
黎諾不擅長以這種形態殺人,它老本行畢竟是機甲之心,它倒是能直接蕩平這裡,但……我不打算在這裡使用機甲。
所以還是讓藤蔓去吧,畢竟它那麼喜歡人類,總得給它一個機會,讓它充分表達愛意。
我轉頭示意夙一,讓他帶上其他五個人,“你們也去吧,讓我見識、見識你們真正的實力,看看你們作為殺手是否稱職。”
夙棹凌從我開始跟那些臥底聊天的時候,就已經萎靡不振,要睡不睡了,她實在是不明白我為什麼要跟那些人聊那麼久,就應該像童話故事裡的西方惡龍似的,直接噴火,把這個所謂的城堡燒成灰燼,然後再在灰燼裡尋找寶藏,不就行了嘛,為什麼非要跟這個聊完,跟那個聊,聊來聊去,聊的口乾舌燥也沒見有什麼收穫。
“想要透過其他人來做成一件事情,跟人溝通是非常有必要的”,我說這話的時候,夙棹凌假裝自己沒聽見,“姐姐,我感覺你們好麻煩啊,就不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