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劇院,我不喜歡,有種破敗感,也說不上是什麼陰森,但那種感覺就像是牆壁間滲出來的陰冷,過去的時間像是航海迷霧中若隱若現的身影,恍恍惚惚的,有種說不出來的時空錯位感,牆壁上該不會有什麼能使人致幻的黴菌吧?
酆長離教練打開了廢棄劇院的燈,那破燈全部都一閃一閃的,讓人感覺怪怪的,好像有什麼黑暗生物就潛伏在四周似的,莫名的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我看了一眼有些不安的杜若培,問酆教練,“教練,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吧?這個地方,我不太喜歡,有點滲人。”
“放心,我把遊戲基地的清潔機器人帶來了,而且是兩臺,很快它們就能把這裡收拾乾淨的,至於這個燈光……”,酆長離有些猶豫的看著它們,“要不就不開燈了,直接把劇院的窗簾都拉開?我覺得,應該沒有人會在這個時間點往劇院裡看吧?”
還不等我們說些什麼,萬相娜搶先一步拽住了逆鱗的後衣領,回了一句,“酆教練,你們不用管這些事,給我半個小時,我和逆鱗保證把這些燈光安排的亮亮的!”
“和我嗎?”
逆鱗眯起眼睛,表情十分為難的仰頭瞥了兩眼在他頭頂閃個不停的燈光,“不是我不想幫忙,既然咱們大家都是Alpha,我也不說什麼漂亮話了,我這輩子都沒修過燈,幹不了這活!”
“誰說讓你幹了?你給我打下手”,萬相娜直接把心不甘、情不願的逆鱗拎走去了,“走,先去電閘那裡看看,那裡要是沒什麼問題,合上電閘,再回來修這些燈。”
然後我就看著她徑直把逆鱗給扯走了。
酆長離教練把需要打掃的地方和程度都給清潔機器人交代清楚之後,它們就去幹活了,連酆長離也離開了,因為她要去接她的醫生朋友。
我跟雨落、鶴瓊還有杜若培,我們四個人有些不知所措的待在原地,一時間倒也不知道該乾點什麼。
倒是梁雨落,她有些感慨的望著劇院的舞臺,“話說回來,待會兒我還蠻期待黎韶茹你在劇院的舞臺上給那些男Alpha治療的呢。”
“為什麼?”
“很戲劇化,你倆沒有這種感覺嗎?”
鶴瓊搖搖頭,表示她什麼感覺都沒有,就是覺得這邊灰塵什麼的有點多,想隨便找個座位坐下,還得等清潔機器人把這裡打掃乾淨之後再說。
但杜若培卻瞬間get到了梁雨落的想法,“真的,我剛才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哇,這裡好適合發生一些戲劇性的衝突,而且……”,說到這兒,杜若培推了推鶴瓊,示意她走遠點,自己也往後退了兩大步,然後一個縱身躍到了舞臺之上,用類似於詠歎調的聲音高聲說著,“這樣的舞臺,真的好適合詠歎那不朽的愛情和地獄重生歸來的仇恨!”
哎,別說!
這個舞臺的回聲還挺好嘞!
杜若培沒說之前,我會覺得這個舞臺很有歷史感,很有塵土味,但是她這樣詠歎調的方式說完那句話,真的有一種復古戲劇院的感覺,就好像這裡就適合上演撕心裂肺的愛情和不擇手段的復仇。
黑色的舞臺,紅色的帷幕,紅色的觀眾座椅,還有強烈的燈光,這裡真的好適合上演一幕又一幕的生離死別。
掌聲、歡呼聲、哭泣聲和幕後的互動,時間嘀嘀嗒嗒的流逝著,然後這個朝氣蓬勃的劇院就這樣一天天的衰敗下去,最後苟延殘喘的趴在這裡,等待著徹底的死亡。
劇院,真的是一個好有趣的地方。
——
酆長離教練領著她的醫生朋友急匆匆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我們這幾個樂樂呵呵的在那兒輪流詠歎著自己喜歡劇情裡的臺詞,你一句,我一句,儘管很不搭嘎,卻覺得相當有趣。
“哎呀,你們這些孩子,大人一不在這兒,你們就在這兒玩!準備一下啊!”
準備什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