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不是很明白,為什麼有些人要用遊戲逃避現實。但現在我明白了,遊戲之外的事情,著實令人煩躁。
我們灰頭土臉的從遊戲艙裡出來,互相擊掌,慶祝勝利。
原來是打算直接跟酆長離教練覆盤整個比賽的,結果組委會把我們全都叫去開會了。
“酆教練,我們開什麼會?”
我問了酆長離一聲,她整個人處在被氣到無語的狀態,“主辦方嫌你們直播效果不好,打的太保守,沒有那種跟蟲族拼死搏鬥的感覺。”
“拼死搏鬥?為什麼要拼死搏鬥?我們是遊戲,算積分的,在遊戲裡跟蟲族拼命?”
雖然被其他隊當成了衝鋒在前的免費肉盾,但躲藏在我們身後的那些Alpha們也幫忙處理了漏網之魚,算是互惠互利。不然的話,我們的積分也不會那麼高,直接衝到第一位。
主辦方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這局比的是小隊積分,比的是殺蟲族的數量,又不是讓我們互相內鬥。
“等等”,梁雨落突然想到了主辦方的意圖,“斬殺蟲族是不是不太吸引觀眾的眼球?主辦方想要看團隊互撕?小隊隊員之間因為意見不合鬧矛盾?互相揪著戰鬥細節吵架?”
啊?
主辦方想看給觀眾這個?
這有什麼好看的?
我不是很能理解,“咱們殺蟲族,不好看嗎?而且,我們也都克服了一些心理障礙,戰勝了自己,這樣的我們,觀眾不喜歡?”
我們幾個人同時陷入了沉思,萬相娜提出了一個想法,“會不會對那些想尋求刺激的觀眾來說,真正的戰場,有些過於枯燥、沉悶且殘酷?”
“可是,在戰場上惴惴不安的熬時間,本來就是戰爭的一部分”,鶴瓊嘆了一口氣,“在死神面前,誰會有那個閒情逸致且情緒飽滿的互撕啊?”
我們還是沒有搞懂主辦方的想法,並且希望不是梁雨落想的那樣,希望我們各個小隊能夠打起精神來鬧矛盾。
但事實證明,梁雨落對於主辦方的心思,瞭解的比我們要透徹。
主持臺上那個不知道打哪兒找來的跳樑小醜,搞邪教似的在那兒上竄下跳的喊著,“我就是專門研究女Alpha的!我懂你們!你們聽我說,你們女Alpha不要刻意壓抑自己,你們看哪個女的不順眼,可以直接開罵,可以拈酸吃醋,陰陽怪氣!你們有尖叫的自由!你們有戀愛的自由!你們有依賴男Alpha的自由!你們要釋放自己的天性!!”
真的是被氣到拳頭硬了,我瞟了一眼梁雨落,她也一副被氣笑了的表情,其他小隊的女Alpha也都咬牙切齒的準備暗地裡去搞埋伏,套麻袋,揍他一頓出氣。
男Alpha們則在那兒“你懂我懂”的互相挑了挑眉,然後假裝無辜的偷樂,似乎是對臺上的跳樑小醜相當滿意。
他蹦躂了好一會兒,即便已經有女Alpha跟主辦方的工作人員示意,私下溝通表達了不滿的情緒,依然沒有人上臺阻止他。
因為他們相信,男Alpha是天底下最懂女Alpha的人。
我朝著一個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勾了勾手,示意他過來一下,等他靠近之後,低聲同他耳語道,“我不找茬,但勞煩你去問問主辦方,他們還想被罰6個億嗎?”
“您是?”
那位工作人員微微皺起了眉頭,似乎不太能理解我為什麼要這樣說,遲疑的又多問了一句,“您這……也不太喜歡臺上的那位專家?”
“黎韶茹”,我說完自己的名字之後,又看了一眼臺上的那位跳樑小醜,“你跟主辦方說,如果他還在臺上蹦躂,不道歉的話,我不介意讓主辦方再放一次血。”
他不明白,他不明白我的憤怒,也不明白我的言外之意,但是他幹活了。
這樣就很好,起碼主辦方能懂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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