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公墓”兩個字,房間裡的氣氛瞬間沉靜了下來。
遇難者公墓,是東川官方為了紀念四年前那場大戰中的遇難者而專門設立的。
東川是當時遭到入侵最嚴重的城市之一。
那一戰太過慘烈,遇難者數量驚人,很多人甚至連屍骨都沒能找回來,只能在那裡立下一座空冢,作為親人唯一的念想。
葉緋雨放下已經醞釀好的,下午跟潑婦對線的情緒,走到蘇星遙身邊,輕輕拉住他的手,語氣格外溫柔:“那我們下午就去公墓。我也要去告訴叔叔阿姨,他們的兒子過得很好,有了好多好多夥伴!”
“嗯!緋雨,你最好了!”
午飯後,兩人便去花店買了兩束潔白的百合。
東川的冬日不同於白京的乾燥,空氣裡浸透著一股鑽心的溼冷。
公墓坐落在城郊的山崗上,遠遠望去,漫山遍野的石碑在寒霧中顯得肅穆而悲涼。
蘇星遙捧著花,順著記憶中走了無數次的臺階拾級而上。
越往高處走,山風便颳得越緊,吹亂了他的髮梢。
葉緋雨緊緊跟在他身側,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神情肅穆。
終於,兩人在半山腰的一座墓碑前停下了腳步。
墓碑上,蘇星遙父母的照片,依然保持著四年前那溫和的笑容。
“爸爸,媽媽,星遙回來了。”
蘇星遙蹲下身,將百合花輕輕放下,鼻尖一陣酸澀。
“我在白京那邊過得很好,很幸福,認識了好多好多新夥伴。”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後側過頭看了眼身旁同樣已經蹲下的女孩:“而且,我還帶回來一個人。這是緋雨,她是我現在...最喜歡、最重要的人,也是一直在保護我的人。”
葉緋雨眼簾低垂:“叔叔、阿姨,你們放心吧,星遙的往後餘生,都有我陪著呢。我也要感謝你們,養育出了這麼一個乖巧懂事、溫柔善良的男孩兒。”
就在這莊重溫馨的時刻,蘇星遙的淚眼忽然注意到,墓碑的側後方,竟然放著一隻摺紙。
這是東川傳統上特有的“祈福鶴”,用的是淡藍色的防水紙,在這寒風中很難被吹走。
葉緋雨也注意到了這隻紙鶴,它看起來纖塵不染,邊緣稜角分明,顯然剛放下沒多久。
“星遙,你家還有別的親戚來探望過嗎?”
蘇星遙愣了愣。
二叔一家是絕對不可能來的,否則也不會這四年來這麼對他。
至於其他親戚,最多也就是逢年過節,才會隨大流來祭拜一下吧?
其實,他心底剛才恍惚了一下。
因為姐姐曾經教過他祈福鶴的折法,但姐姐已經化作能量存在於自己的手環中,所以不可能是她來的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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