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瑤...玉星...真是對好名字。”石黑太郎別有深意地誇讚了一句。
待二人重新坐下,他神色漸收,話鋒一轉:“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就進入正題吧。按照拍賣會的規矩,接下來一個小時內,你們可以向我詢問任何問題,或是商討一些合作專案。當然,老夫擁有決定是否回答的權力,但我可以向諸位保證——我所說的每一句話,絕無半點虛言。”
葉緋雨眉毛一挑,心想誰知道你會不會真的做到不撒謊。就拿這次來日本的首要目標高玉強來說,在叛逃之前,她還一直以為這是個十分可靠的戰略局前輩呢。
總之成年人的世界,最寶貴的是信任,最致命的也是信任。
龍咲夜眼眸微眯,輕笑道:“家主大人果真爽快,那晚輩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您也知道,近些年來勇者團在國內發展迅速,雖然名義上他們說要成為替代戰略局的存在,可實際每個領域都想著去分一杯羹。”
“我們這些平民老百姓,自然就成了他們的首要打擊物件。您看我那花藝事務所的生意,和幾年前相比,簡直沒法看了。”
“哦?”石黑太郎微微坐正身子,擺出一副極其關注的姿態,“這麼說,龍小姐是想和石黑家合作,去跟勇者團搶生意咯?”
“合作談不上,不過是求條活路罷了。”龍咲夜悠然笑道:“石黑家在關西已有上百年曆史,勇者團的手再長,到了您的地盤,恐怕也得按規矩行事吧?”
“哈哈哈——”石黑太郎仰頭大笑,似乎被奉承的很開心。
笑罷,他收攏笑容,原本溫和的眼眸中卻突然迸出一股威嚴的氣場:“老夫當年可是出了名的商戰劊子手,不過嘛——和勇者團搶生意,可遠不止商戰那麼簡單。龍小姐是聰明人,應該清楚勇者團背後的水很深,所以才想借老夫的手擋一擋,對吧?”
龍咲夜聽罷恭敬抬手行禮:“家主大人果真慧眼如炬,晚輩這點心思自然瞞不過您。”
“哪裡。老夫只是見得多了,此前同樣有些商人來拜託老夫做這件事。”石黑太郎擺了擺手:“但龍小姐應當明白,這事兒即便是我,也棘手得很。畢竟勇者團手裡握著的是‘槍’,而老夫這裡,不過是‘糧’多些罷。”
“槍”,自然指的是勇者團麾下那些實力強橫的魔法少女與武裝力量;而“糧”,則是石黑家雄厚的資產與人脈網路。
龍咲夜會心一笑:“家主大人過謙了。只要糧足夠多,自然能僱來最好的槍,甚至...能讓那槍指向賣槍的人。”
“況且——”龍咲夜微頓,美眸一凝,直視著石黑太郎:“家主大人今日願意抽空見我們,恐怕也不只是想給晚輩上一課吧?”
聽到這番綿裡藏針的回答,石黑太郎不怒反笑,眼中閃過一絲賞識的光芒。
“哈哈哈,和龍小姐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老夫甚是愉悅。”他端起茶壺,親自為龍咲夜將茶杯斟滿。
“其實,老夫此前也與勇者團方面有過交流。不過並不順利,那幫仗勢欺人的傢伙,可不是很把老夫放在眼裡呢。”
龍咲夜美眸微亮,看向一旁的蘇星遙和葉緋雨,接下來的對話,也為她倆解答了之前的疑惑:為何她們會成為第一批被家主召見的賓客。
“所以,家主大人其實也在尋找盟友,打算跟勇者團碰上一碰了?”龍咲夜順水推舟地問道。
“正是。而且龍小姐,在老夫物色的所有潛在合作物件中,你可是排在第一梯隊。咲夜花藝事務所別說在大阪,就算放眼整個關西乃至國內,園藝設計能力都是超一線水準。和龍小姐合作談生意,你負責生意之內的,我負責生意之外的,咱們各取所長,豈不是相得益彰?”
石黑太郎與龍咲夜相視一笑,雙方都沉默了片刻。
似是看出龍咲夜眼底尚存的斟酌,石黑太郎又補充道:“龍小姐,你的丈夫,是老夫最欣賞的設計師,他的卓越工藝與藝術造詣,不該只侷限在大阪的小圈子裡。”
驟然聽到“丈夫”二字,龍咲夜原本氣定神閒的神色微微動搖了幾分,卻終究沒有失態。
“原本是我們有求於人,沒想到,家主大人對於與我合作這件事的迫切程度,反倒比我還要急切上幾分。”
“哈哈哈。”石黑太郎發出爽朗的笑聲,指了指那裝著玉佩的盒子:“既然如此,老夫自然也要拿出十足的誠意。今日這枚玉佩競拍的一億日元,老夫一分不取,稍後便安排財務全數退還。這枚玉佩,就當是老夫贈與龍小姐的禮物,畢竟其中還寄託著龍小姐對令堂的思念,不是麼?”
“家主大人的好意,晚輩心領了。”龍咲夜開啟盒子,撫摸著裡面的雙魚玉佩:“不過今日這場拍賣會畢竟掛著慈善之名,這也是我甘願出高價拍下此物的原因之一。因而退款一事便不必再提,只盼家主大人後續能將這筆資金多傾斜一些,去切實撫卹那些在異獸災禍中流離失所的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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