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龍濤這邊,將那根樹枝擺出劍法架勢後,便對著還沒回過神來的齊文東道,
“來吧,把你所有人的招都使出來,只要能把這樹枝砍斷,你就能活下去。”
此時,四周已徹底安靜下來。路人、貨商、官兵,全都目瞪口呆,用一根枯枝擋住後天二重境高手全力一刀?這他孃的還是現實嗎?
對絕大多數人而言,那些傳說中的武功,飛花摘葉、草木為劍、飛天遁地,都只是茶餘飯後的談資。即便京城真有天蟒槍那樣的大宗師、一些先天高手,但那些人又怎會在老百姓的面前顯露身手呢?
可今天,他們竟親眼見到了!
“先、先天……是先天高手!”人群中不知誰顫聲喊了一句。
霎時間,碼頭轟動了!驚呼聲、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越來越多人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小小的渡口轉眼被擠得水洩不通。
而齊文東此時也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面對的到底是個什麼怪物,他知道逃不掉,但平時囂張跋扈慣了的他也根本不想在那個廢物少爺面前求饒,竟然真的持刀攻向了龍濤。
龍濤立刻笑了出來,他一直想試試之前辛無赦教給他的那套“臨江步”劍法,但始終沒什麼適合的對手,眼前這人就挺不錯,排除境界差距,這人的實戰經驗肯定比自己強,拿來練手剛剛好。
齊文東這一刀含怒而出,倒真有幾分狠辣氣勢。可龍濤是和辛無赦那種頂尖劍修對練了十多天的,此刻的他只感到一陣失望,應對這種招式,甚至都不想使出所謂的劍法,因為一旦用出來,感覺是對辛無赦這個劍術師父的玷汙。
太慢了!
他連架勢都懶得擺,只隨手將樹枝斜斜一挑。枯枝輕飄飄點在刀身側面,齊文東便覺一股巧勁傳來,長刀不由自主偏了方向,整個人也跟著踉蹌兩步。龍濤並未追擊,只將樹枝隨手垂落,淡淡道,
“再來。想活命,就把你會的招數都使出來。”
齊文東渾身發冷,心中滿是屈辱與恐懼。他彷彿成了籠中鬥獸,明知必死卻無處可逃,只能嘶吼著揮刀再攻。刀光亂閃,氣勢洶洶,可那根枯枝總在間不容髮之際輕輕一撥、一引、一壓,便將他所有攻勢化為無形。莫說砍斷樹枝,他甚至連片樹皮都沒能削下。
有那麼一瞬,齊文東甚至懷疑,這莫非就是傳聞中能惑人耳目的神劍“淆”?否則一根枯枝,怎能如此詭異地接下他全力劈砍?
圍觀人群早已看出來,根本沒有懸念,那青衣年輕人閒庭信步,手中枯枝忽快忽慢,總在刀勢將起未起時輕輕一點,便逼得齊文東狼狽變招。這已非較量,分明是戲耍。
而此時的龍濤也已經膩了,這個齊文東的刀法他已經完全有了概念,粗糙、無趣、一個字就是爛。
大概這人確實有些武學天賦,年紀輕輕就成為後天高手,因此習慣用境界壓人,沒有在刀法上繼續精進。
唉……虧自己還以為他是個實戰經驗豐富的高手,一股失望至極的情緒,轉變為了殺氣蔓延至周圍,所有人都彷彿感覺到一股莫名寒意,而離得最近的齊文東,更是嚇得刀都掉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一隊披甲執銳的巡城衛兵分開人群,為首一名絡腮鬍領隊沉聲喝道,“何人膽敢在燈宿津動武?”
“江隊長!是這些人,我們兄弟幾個只是在碼頭閒逛,他們剛下船就襲擊了我們!”
齊文東一看到來人,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也不顧掉在地上的刀,直接躲到了絡腮鬍的身側,臉上的表情從恐懼又轉變成了賤笑,但大概因為對龍濤的恐懼印在了大腦中,這副笑容顯得十分古怪。
絡腮鬍掃了眼龍濤,初時面露輕蔑,待現場的那些兵士低聲說明方才情景後,臉色驟變,語氣也帶了幾分謹慎,
“這位大俠,我雖不知你們有何仇怨,但此地畢竟是京城,能不能賣個面子。”
龍濤當然不會真的剛來就大庭廣眾下殺人,他還沒那麼瘋,畢竟這京城肯定有實力在他之上的人,所以他也順水推舟道,
“放了也行,但他挑事在先,我得要個道歉。”
絡腮鬍頓時鬆了口氣,好說話就行,他們怕的就是那些一定要人命的亡命徒。
“你說,要怎麼個道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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