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京城琅嬛閣,龍濤此時正坐在鋪子後的小院中,和雅羲覆盤兩天前的事。
此刻的他明顯還有些虛弱,對一個半步金丹的對手使用幻術,哪怕有神劍的加持,對他的消耗也太大了,他到現在都處於一種靈力運轉不暢的狀態。
鋪子今日難得清靜。前日那場“神仙打架”與緊隨其後的天怒雷罰,把整座京城都劈懵了,上至王公貴族,下至販夫走卒,這兩日皆閉門不出,街巷冷清得能聽見風聲。
事實上,由於那異常的天象,全天下不管哪個國家,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響,暴動頻發,各地亂成了一鍋粥,大家都自顧不暇。
“龍家那個弟弟也死了?!”
從雅羲口中聽到這個訊息後,龍濤還是頗有些吃驚的。
當時天雷結束後,蕭無極被那接連不斷的雷罰劈的連渣都不剩了,是真的連一點灰都沒有留下的那種。
而昭陽和她母親,也就是那個龍家女人,也死在了皇宮內。
龍濤本以為是這對母女沒來及逃走,被天雷給波及到……震死了,但現在看來……他們的死另有原因啊。
“是。”雅羲點頭,恢復黑色的長髮在晨光下泛著柔澤。“那龍在淵當時狀態尚可,天雷劈落到皇宮後沒多久,卻突然倒地氣絕。我查驗過,除與我交手時的外傷,也沒其他傷勢。死狀……倒像是被咒殺。”
提及“咒殺”,龍濤面色也不再輕鬆。在這諱龍界,“詛咒”二字總讓人害怕。
“會不會……是因為他們龍家人不能離開海外那座島,而這姐弟兩能出來,全仗著蕭無極以神劍權能遮掩,而他失去掌控,人也死了後,姐弟二人也就……沒法在外維持生存了?”
龍濤給了個自己覺得合理的解釋,龍家人始終不在大陸出現,肯定是被什麼力量束縛在了那座海外小島。
“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雅羲卻搖頭,“但有一處說不通,昭陽與肖季坤這對姐弟,也算龍家血脈,為何能在京城安然長大?”
“這……確實啊,可能……這兩個孩子的降生,有什麼其他特殊吧,唉……反正,蕭無極死了,龍家人也暫時沒什麼威脅,總算能鬆口氣了,等斷嶽真人和齊師兄把傳送陣修好,我也就能回去了。”
“是啊,回去見你那個元嬰老婆是吧。”雅羲挑眉,眼裡滿是戲謔。
“你可千萬別亂說啊,要被別人聽見,傳到宗門的話,我可真就死定了!”
“看你這慫樣!”雅羲嗤笑,“都讓人家生孩子了,還在這邊裝無辜,你小子!看著普普通通的,實際就是個走狗屎運的人!”
“哪有!我這輩子夠倒黴的了好吧,本來剛來這世界時,知道這是諱龍界後,我還指望著能靠宗門的背景在這世界橫著走,裝裝逼呢,結果偏偏就碰上這麼大的事,哪怕有斷嶽真人在,都差點把命給交代在這了。”
說著說著,龍濤就擺出一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
“就我這運氣,我將來一定是個很失敗的人,老婆又醜、孩子又笨,最多當個水貨築基在宗門混日子,一輩子金丹無望。”
“你小子真是不知足啊!”雅羲白他一眼,轉開話題,“對了……這邊事情辦完,我也差不多要找個時間迴歸本體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啊?”
“一個月吧,傳送陣修好起碼要這麼久,對了!你不是說想要一把神劍帶回去的嗎?有目標了嗎?先說好啊,‘曉’和‘宵’已經被斷嶽真人收走,要上交宗門了,你可別想了啊。”
“我是那種不自量力的人嗎,我已經選好目標了,並且肯定能得手。”說到一半,她忽然招招手道,“你靠過來一下,我有件事悄悄和你說。”
龍濤不明就以,這個地方有事隨便說就是了,還搞這麼神秘,但他還是聽話的把頭靠了過去,誰知道……這個分身雅羲竟然對著他的臉突然親了一下。
“哈哈哈!嚇了一跳吧?”她退開兩步,笑得如狐狸一般,“可別多想啊!我只是好奇,待我回歸本體,她接收到這段記憶時,會是什麼表情!嘻嘻,你回去後,一定要去找她呀!”
龍濤卻臉紅的都說不出話來了,這個分身和本體雖然都說彼此是同一人,甚至兩人都說彼此性格也類似,但此時他才真正的感覺到,兩人的性格差的真的很遠啊,還是說……這種差別……只有在自己面前,兩人才會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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