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龍濤這會兒已經徹底放棄了,就算這個金丹願意放自己離開又怎麼樣,搞不到青鳳卵,自己還是會因為任務失敗而死亡。
同時他的心裡也異常奇怪,這次的任務,難度也太不正常了吧,前兩次任務,難度雖然也離譜,但那是對他而言,對於南宇辰那個天命之子來說,就是非常正常的爽文劇本了。
可這次的任務,竟然需要面對一個起碼是中品以上的金丹,這特麼的...哪怕是南宇辰本人來做這任務,也是死的不能再死好吧。
修仙界中,偶爾會有那麼些驚才絕豔的練氣大圓滿天才,跨大境界斬殺一些根基虛浮的水貨築基修士。但也僅止於此了。
築基殺金丹?
除非那位金丹存心求死,站著不動任人宰割,否則絕無可能!是的,就是絕對不可能!縱覽修真界,強如織影真人那等不世出的天才,在築基後期便已觸控到時光劍意的門檻,其戰績最輝煌的一役,也是與一位金丹真人鏖戰許久而未敗,這在當年已經是震動天下、載入史冊的壯舉了。
擊殺?想都別想!
金丹之境,與練氣、築基已是生命層次上截然不同的存在。其差距有多大?用一個略顯粗俗的說法:雙方之間,已然存在著事實上的生殖隔離了。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若不借助某些極其特殊罕見的秘寶或丹藥,都無法與金丹以下的修士或凡人孕育後代,連雙修都別想。
故而,修真界中常有一個現象,許多道心堅定、即將嘗試結丹的築基大圓滿修士,往往會在閉關突破之前,與愛侶留下血脈。因為他們深知,無論此次結丹成功與否,之後他們幾乎很難擁有屬於自己的子嗣了。
所以龍濤搞不懂,系統到底知不知道這次任務的最終BOSS是個金丹,如果不知道...那說明這系統的能力也不過如此,自己死在這麼個貨手裡真是冤,如果知道...那他媽的它就是想讓自己死,更冤了。
就在他思緒混亂之際,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陡然傳來,將他猛地扯向梧桐樹下。靠近之後,他才看清那灰袍之上,一個已然有些褪色的武夷派標記。果然,此人正是武夷派埋藏於此的釘子!而且對方根本懶得在他面前掩飾。
“哦?一個路過的行腳商,修煉的竟是九霞天宗的引氣訣?”武夷派金丹語帶嘲諷,“莫非我二十年不出世,九霞天宗的功法已是人手一本了?”
龍濤卻無暇理會他的譏諷。因為被拉到近前,他才駭然發現,南宇辰正以一個可憐無助的姿勢,被禁錮在梧桐樹虯結的粗壯根鬚之中,懷中緊緊抱著一枚鴕鳥蛋大小、散發著瑩瑩青輝的卵!
南宇辰顯然動彈不得,在看到易容的龍濤後,他眼中原本的不屈和焦急瞬間化為震驚與難以置信。
那金丹似乎也從南宇辰的眼神中嗎,察覺到兩人相識,並未立刻下殺手,而是將龍濤隨手丟到了梧桐樹根旁,緊挨著南宇辰。
“龍師兄?!你怎麼會在這裡?!”南宇辰即便身處絕境,竟還是一眼認出了易容改扮的龍濤。
“我不是什麼龍師兄,我只是個行腳商。”龍濤嘴硬道,心下卻暗歎這小子眼神真好。
南宇辰不由得苦笑:“都這種時候了……龍師兄你還有心情開玩笑?”這身高、這聲音、這氣息,還有這練氣五層的九霞引氣訣修為,除了他還能有誰?
“好吧好吧,”南宇辰嘆了口氣,語氣沉重,“你不願承認就算了。但我必須告訴你……楚元白師兄……他是叛徒。”
這答案並未出乎龍濤意料,但由南宇辰親口證實,仍讓他心頭一沉。那種宗門精英竟也會叛變……
“那種小人叛變不奇怪。”龍濤故作淡然,反而將話題引向核心,“倒是你……抱著這瑤光青鳳的卵,是在孵蛋嗎?”
此言一齣,不僅南宇辰愣住了,連那一直漠然的武夷派金丹也首次投來略帶驚訝的目光。
“哦?倒是小瞧你了。”金丹真人語氣微疑,“竟能認出這是瑤光青鳳卵?既是聰明人,當知自己已走不掉了吧?”
龍濤自然清楚,但將死之人,好奇心反而壓倒了一切。他仔細觀察著南宇辰抱卵被困的姿態,一個模糊的猜測逐漸清晰。這人,莫非是在利用南宇辰的磅礴氣運,加速孵化這枚卵?
“走不走得了,天道說了算。”龍濤強作鎮定,目光掃過南宇辰,“不過,以我淺見,這位被困的小友,怕是某位身負大氣運的天命之子吧?閣下困住他,是想借他的運道,滋養這枚鳳卵,助其早日破殼?”
這話如同石破天驚!南宇辰聽到“天命之子”四個字,眼睛瞬間瞪圓,滿臉不可思議。而那武夷派金丹,第一次真正眯起雙眼,仔細地審視起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練氣小修士,彷彿要將他徹底看穿。然而無論他如何探查,對方確確實實只有練氣五層的修為。
“你這番見識,可不是一個行腳商該有的吧。”金丹真人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不過既然都知道了,瞞著也沒意思,閣下說的沒錯。只不過我原本的目標,是九霞天宗那個叫方無歧的小子。沒想到,我蟄伏秘境的這二十年間,他們竟又得了塊寶玉……此子的氣運之深厚磅礴,甚至勝過那個方無歧,真是……令人嫉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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