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她在引誘我們過去?”
“嗯,反正……我覺得別再和這間屋子打交道比較好。”
兩人心裡都打定了主意,暫時不再靠近這戶人家。
“接下來如何?”龍濤環視著靜得詭異的村落,“總不能挨家挨戶敲過去吧?”
“不,我感覺……在這裡敲門這個行為得謹慎一點,我們暫時再找一戶人家問問吧,要沒什麼收穫的話,便尋個空屋落腳吧。”
這一次,兩人選了街對面的屋子,門依舊向內被開啟,裡面的人依舊只是探出個頭,是個鐵匠裝扮的中年男人,滿臉橫肉,腰間別著把鏽跡斑斑的錘子。他目光掃過明燭時,渾濁的眼底驟然迸出精光,喉結不自覺地滾動著。
明燭強忍著不適上前,
“叨擾了,這位……師傅,請問……這裡哪兒還有住的空屋子嗎?”
“哎喲!”鐵匠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這位姑娘若要住,我那屋就……”他瞥見龍濤,話鋒一轉,“嘿,原來是小兩口啊!榕樹東南頭一間,正適合夫妻同住,推門進去便是。”
聽到小兩口和夫妻等詞,明燭忍不住皺了皺眉,龍濤卻很是得意的笑了笑,看吧,沒有了身份加持後,在普通人眼中,兩人還是能配得上的嘛。
待二人告辭轉身,鐵匠忽然扒著門框探出身子,壓低的嗓音裡帶著黏膩的笑意:“姑娘若改了主意,夜裡來尋我也成……”
門“哐當”一聲合攏,將鐵匠那黏膩的目光隔絕在內。兩人再度退到土路中央,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暫時別敲門了,去榕樹旁那間屋子看看吧,先把第一晚渡過去。”
明燭真人的經驗告訴她,在這種規則不明、危機四伏的陌生之地,找一個相對穩定的據點,總比呆在外面要安全些,哪怕這個“安全屋”本身多半也不安全。
兩人很快來到榕樹東南邊那第一間屋子前。它依舊靜立在逐漸暗下來的天色中,窗紙完好,門扉緊閉。
“還敲嗎?”龍濤壓低聲音問。
明燭真人凝視著門板,緩緩搖頭,
“我的建議是,最好別敲,既然屋子門口也沒有門牌之類的,就當是間空屋子吧,直接推門進去。”
做出決定,兩人不再猶豫。龍濤上前一步,手按在微涼的木門上,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推,
門應聲而開。
然而,屋內的景象卻讓準備面對空寂的兩人瞬間愣在當場。
既不是空無一物的家徒四壁狀,也不是正常的住戶人家,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刺目的……大紅!
窗戶上貼著紅色剪紙“囍”字,雖然粗糙,但那顏色卻鮮紅得像是剛剛染上,新的很。土炕上鋪著大紅色的、繡著鴛鴦戲水圖案的被褥,被面嶄新,甚至能看到細密的針腳。桌子上擺著兩支粗大的紅燭,尚未點燃,卻給這昏暗的屋子平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喜慶。
這分明是一間精心佈置過的新婚洞房!
可屋內,空無一人。
龍濤張了張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那鐵匠說的‘適合夫妻住的’,原來是這個意思?”
他又忍不住看了眼身旁的明燭真人,對方果然一副嫌棄模樣,但眼神中,似乎又帶著濃烈的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