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確實。”
“而村民給的答案,肯定就是說這裡是村子,人就應該在村子裡,流民野獸才會在外面之類的廢話,沒錯吧?”
龍濤再次點了點頭。
“但如果你已經敲過十幾戶後,再問相同的問題,就會得到更加深入且不同的答案了,”
“那你?”
渡乙羅再次輕笑,
“我確實得到了一些不同的線索,但……就像我之前說的,想要交換資訊,就得拿出等價的東西來,那幫小傢伙根本靠不住,所以我不指望,你們兩個如果想得到我敲門換到的線索,那起碼……也得去主動敲門,得到些別人沒有的資訊才行。”
看著渡乙羅邁著輕快的步子朝村外走去,龍濤又陷入了沉思,這個詭異的地方果然不會讓人那麼簡單就離開啊。
他原本以為這是個多人合作的遊戲,大家分開各自蒐集線索,然後湊在一起拼圖,最後就能找到通關方法。
現在才發現是個接近單機的遊戲,想要真正關鍵的線索,非得自己一家家去敲門不可。按照渡乙羅的說法就是,一個人主動敲門的次數越多,大概在村子裡的“聲望”就越高,到時候才能從村民嘴裡套出更有價值的情報。
“真是半點空子都不讓人鑽啊……”他忍不住嘀咕。
這時明燭從後院走了出來,臉色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清冷。龍濤把剛才和渡乙羅的對話告訴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沮喪。出乎意料的是,明燭並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
“這事其實不難猜到。”她平靜地說,“如果真能靠簡單交換情報就找到出路,昨天辛無赦和那群年輕人見到我們時,第一件事就該是問我們得到了什麼線索。但他們始終沒提,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說得也是……”龍濤撓了撓頭,“那您覺得,我們該去主動敲門嗎?”
“暫時不要。”明燭果斷否決,“就算要問,也得先有個明確的方向。胡亂提問只會浪費寶貴的敲門機會。我覺得還是先多觀察,和這裡的人更熟悉一些才好,至少辛無赦和渡乙羅看起來不像糊塗人。”
隨後二人還是決定,一起在村子裡繼續轉轉,順便去南邊的那個倉庫,看看是否真的會發食物。
誰知剛一齣門,一個人影就主動來到了他們面前,兩人都還記得,這人好像就是昨天那群年輕人中,說著“子不語怪力亂神”的那位施大哥。
“呃,這位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施兄弟吧,請問有何事?”
眼前的施大哥與昨日判若兩人,那股子迂腐傲慢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語氣誠懇,
“難為二位還記得在下。我是墨宮、星舟院的學徒施文遠,昨日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不必客氣。”龍濤擺擺手,“找我們有事?”
他昨天就注意到,這個施文遠似乎是那群年輕人的主心骨,至少也是個能拿主意的。
“一來當然是想與二位合作,共同尋找離開的途徑。”施文遠說著,神色忽然變得複雜,“二來...我對二位所在的那個充滿靈氣的世界,實在好奇得很。”
“咦?”龍濤挑眉,“我還以為你是最不信的呢。”
誰知施文遠露出一絲苦笑,“恰恰相反。來到這裡的第一個晚上,我就確信這裡絕非我們原來的世界了。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是他們中年紀最大的,必須裝出胸有成竹的樣子,才能穩住大家計程車氣。哪怕要扮作一個迂腐的老古板。”
“可我看你的同伴們,似乎都不太信那套說辭了啊。”
“是啊。”施文遠揉了揉眉心,眼底帶著深深的疲憊,“在這裡待得越久,絕望就越深。別說他們,我也快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