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界的景色實在算不上賞心悅目。入目多是荒原與石山,偶爾掠過幾片暗綠色的草地或稀疏的樹林,色彩也像被血光浸染過。
不過和龍濤想象不同的是,並不是所有地方都是紅色,也有一些草原森林河流之類的。甚至這一路上,還看到過零星的聚落,不知道是不是都是阿修羅。
不過天空倒是始終都是紅色,但經過一段時間下來,龍濤也能看出些區別了,這裡似乎也有著類似晝夜交替的現象,天空會在濃烈的血紅色和淡暖的黃橙色之間變換。
他問了殷哲,對方告訴他是這樣的,血紅色就代表著這裡修羅界的正午白天,大部分阿修羅這個時間都會精力充沛,黃橙色時,大家則會冷靜不少,算是這裡的晚上。
路途遙遠,風景又單調,龍濤便靠著聽殷哲講故事來打發時間。
“說起來也挺諷刺的。”殷哲盤腿坐在甲板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那片變幻的天幕,
“天地剛破碎那些年,法則崩壞,不少世界的靈氣稀薄到近乎於無。我掉落到的那個世界就是這樣。上古殘存的修士們陸續老死、戰死之後,再也沒人能修煉了。慢慢的,修仙變成了飄渺的神話,那些曾經的仙門,也成了百姓口中的騙子窩。”
“那你呢?”
“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我雖然因為那個藥,修為無法進步,但也不會因為靈氣匱乏而跌落,加上靈氣雖然稀薄,但好歹還有,所以我反而成了那個世界當時的最強者之一,留下了不少傳說。”
“這樣的話,那個世界的傳承就徹底斷掉了吧。”
“沒錯。很多世界的傳承都是這麼斷掉的。”殷哲嘆了口氣,“即便等靈氣恢復過來,那些仙門的後人沒有手把手指導,只能靠著幾本殘缺典籍勉強學些粗淺法術,當個似是而非的道士,驅驅邪、看看風水,哪還談得上什麼仙道。”
“有沒有恢復傳承的?”
“也有,有些世界的前輩,就提前預言過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所以有所準備,透過各種手段,比如讓一個人假死沉睡,等到靈氣恢復到一定濃度後再醒來,把傳承延續下去。”
“這樣啊,那你活了這麼久,肯定在各個世界都有不少精彩故事吧。”
“唉……剛開始確實有不少,畢竟我是白玉京的弟子,即便只是練氣,法術的水準和自身眼界,也不是那些小世界或者世界碎片的倖存者後代們能比的,但後來大家慢慢恢復後,隨著越來越多的築基金丹出現,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真懷念那個人人都喊我大俠大師的年代啊。”
“說起來,你為什麼會被那個鬼仙追殺啊?”
殷哲的表情明顯變得敷衍起來,隨口道,
“唉,感情問題啦。那個虞淵微是個美女,曾經被我傷過,所以一首在追殺我。”
“哦,這樣啊。”龍濤點點頭,語氣意外的平淡。
“等等!這個理由你為什麼這麼容易就信了啊!不應該懷疑一下嗎?”
“有什麼好懷疑的。”龍濤面不改色,“我還曾經偷窺過一個元嬰真君洗澡,結果現在不僅活得好好的,還和她生了兩個孩子呢。”
聽到這話,殷哲那一慣淡然悠閒的表情,突然呆愣了一下,隨即捂著嘴拍了拍龍濤的肩膀。
“哈哈哈,我原本一首以為,我在胡扯蛋這方面己經相當強了,沒想到啊,真是後浪推前浪,還是龍濤你更勇猛啊。不過說起來,我們那個年代,低階弟子也是成天幻想著,能和一個美貌真君結為道侶,吃軟飯呢,這麼多年了,這方面還是沒變啊,不過你倒更進一步,連孩子都考慮好了。”
龍濤張了張嘴,想解釋,最終還是放棄了,
“我沒……唉,算了吧,你就當我吹牛。”
他忽然體會到了殷哲之前的感受,明明是真話,說出來卻連自己都不信,這種感覺實在是……
“對了,我之前聽崩牙堡的人說,餓鬼道是一個巨大的生物,這是真是假的?如果是真的,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殷哲表情略微嚴肅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