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龍濤跟著殷哲,一腳踏進戚氏軍團的營地時,頓時有種恍然的感覺。
營門兩側,四名阿修羅衛兵持槍肅立,脊背挺得像兩把插在地上的標槍。甲冑鋥亮,槍尖泛著冷光,從頭到腳挑不出一絲懈怠。
再往裡走,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巡邏兵踩著整齊的步伐從營區主幹道穿過,所有人踏在碎石路上,發出沉悶而統一的“沙沙”聲。
營區一側,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此起彼伏,那是軍備工坊正在修理甲冑和兵器,火星從敞開的棚子裡濺出來,轉瞬即逝。更遠處,一大片方陣正在操練,幾百號高大的阿修羅排成規規整整的方格子,進退如牆,令行禁止,連轉身時舉刀的動作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龍濤站在營門裡頭,足足愣了好幾息。
孃的,這才是他想象中一個正經軍團該有的樣子。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放個屁都該是齊刷刷的,出門扔個垃圾都得全副武裝,正步來回。
再看看血斕軍團那邊,阿修羅戰士們不是蹲在地上塗棋子,就是在畫畫,一群大老粗捏著細筆描金線,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巡邏計程車兵走著走著就和路邊賣菌湯的小蘑菇人聊上了,紀律?規矩?不存在的,“軍團”這兩個字在血斕那邊,大概就是“大家湊在一起想打就打、想畫就畫”的意思。
這感覺,簡直就好像從維也納藝術學院,突然來到了普魯士戰爭學院一樣,明明都是同一個種族,但差別比人和狗都大。
……
殷哲和這個軍團的人果然也認識,門口的衛兵看到他後,立刻笑著點頭致意,就把他們放進去了。
“你不要以為阿修羅軍團都是這樣的。”殷哲似乎提前預料到了龍濤的疑惑,邊走邊解釋,“血斕軍團和戚氏軍團,在修羅界裡也算得上是兩個異類了。一個幾乎全是喜歡畫畫的藝術家,一個是極端講究秩序和制度的人族式軍團。”
“其他軍團不是這樣的嗎?”
“當然不是。”殷哲搖了搖頭,“既不像這裡這麼軍紀嚴明,但也不至於像血斕那麼離譜。大部分還是很中庸的,有著基本的軍紀規範,但平常也挺自由的。”
他說著,朝遠處一隊正在操練的戚氏士兵抬了抬下巴,“像這種連走路都要對齊步點的,整個修羅界也找不出幾家。”
兩人邊走邊說,很快來到了營地中央最大的一座營帳前。帳簾掀開,一個高約六米的男性阿修羅先一步走了出來,渾厚的嗓音像悶雷滾過,
“殷哲,你總算來了啊。血斕軍團怎麼會突然跑過來的?”
殷哲剛才介紹過,這裡的軍隊,只是戚氏軍團的一個營,叫蝶殺營,至於他怎麼和這個明顯是首領的人認識的,龍濤已經懶得問了,反正這人神通廣大的,諸天萬界,他認識誰都不奇怪。
進帳後,殷哲給雙方互相介紹了一下。蝶殺營的老大也是一位將軍,姓童,名紫鳴。
和血斕軍團那邊那些阿修羅式的名字相比,“童紫鳴”這三個字顯然是純正的人族風格,看來戚氏軍團確實保留了大量人族文化傳承。
龍濤打量著這位童將軍,總覺得有些眼熟,很快就想起來了,這不正是他剛來修羅界時,在那場阿修羅與餓鬼的血戰中,見到的那支修羅軍隊的首領嗎?
只是當時對方是六隻手臂,身形也更加高大,此刻只顯出了四隻,氣勢卻絲毫不減。
殷哲這次過來,主要目的就是告訴戚氏軍團,血斕軍團到來的真實意圖,防止雙方因為溝通不暢而產生誤會和摩擦。
童紫鳴聽完,那張兇惡的醜臉上露出了疑似無奈的苦笑,之所以說“疑似”,是因為龍濤實在分辨不出這些男阿修羅的表情到底是哭是笑。
“殷哲啊,你找援軍我們當然很高興,但怎麼偏偏找了綺魔羅呢,那女人……真的是……太難相處了,要不是血海承認了,我都不想承認他們是軍團,他們都不能說是鬆懈了,路邊隨便一個盜匪團,都比他們像個軍團。”
關於這點,龍濤倒是相當同意。不過反過來想,血斕那種散漫又充滿藝術氣息的環境,已經是修羅界最適合女兒成長的地方之一了,起碼還能受點藝術薰陶。
“唉……一來也是幫朋友一個忙,去那裡找人,二來嘛……血斕軍團的戰鬥力還是可靠的,到時候你們各打各的,儘量減少合作就好了嘛。”
童紫鳴也只能點了點頭,而殷哲則繼續問道,
“對了,虞淵微到底跑哪兒去了?真的沒出現了嗎?”
”。啊疼頭人讓實確,話的事搞想失消然突果如,仙鬼的別級種那,怪奇很也我,現出沒都,戰次兩的前之,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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