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燭盯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此刻正擺出極盡妖媚的姿態,用她自己的聲音,說著那些黏膩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噁心話語。
她覺得自己快壓不住了。她甚至能感覺到指尖微微發麻,那是真元在體內加速湧動的徵兆。她想動手,非常想,想把這個頂著她的臉、用著她的聲音、滿嘴胡言亂語的東西徹底抹掉。
但她暫時又沒辦法,這恰恰是心魔最棘手的地方。她和心魔本就是一體兩面,即便強行斬滅,只要她還活著,心魔便會借她的根基重新凝聚,而且每一次復生還是消耗她的修為,得不償失。
正常來說,心魔的第一目的就是殺死宿主,所以在突破元嬰的時候,就必須選擇一個方式將其解決,哪怕是和解,將之變成身外身也好。
但偏偏這個心魔就是那個特殊的存在,她沒有自毀傾向,反而變成了一個滿腦子都是戀愛的小女人了。
於是現在尷尬了,兩人只能這麼僵著,像一面鏡子裡站著兩個互不相讓的影子,都想要對方消失,卻又都拿對方無可奈何。
“給我過來!”明燭終於沉不住氣,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冷意,“你還打算讓那女人在你身上蹭多久?”
龍濤被她這一吼,渾身一個激靈,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掙脫,卻被心魔輕輕一拽便重新拉了回去,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掙也掙不開。
“相公,人家好怕,你走的話,我可怎麼辦啊?”
龍濤看著自己被她輕鬆制住的身體,想著對方一個指頭就能弄死自己,只感覺一陣無語。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把最後一點耐心也從肺裡吐出,
“你們……能不能給我一條活路?我真的只是來這裡做任務的。”
誰知這話一齣口,兩個女人的目光全都轉向了他,明燭最先開口道,
“呵,這時候想起要活路了?當初在那個村子時,把我在床上弄暈的時候,怎麼沒想著溫柔一些啊?”
龍濤立刻把頭撇過去,不再言語,當時剛好心中女神在一起,正是身心精力最旺盛的時候,他哪控制得住自己啊。
心魔倒是毫不在意地笑了出來,
“哎呀,相公那時候可真是威猛呢。某個活了八百歲的老女人沒了修為,也不過是砧板上的肉罷了……”她頓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不像我,和相公配合得天衣無縫。”
說著,她又往龍濤肩頭靠了靠,眯著眼,像是沉浸在一段極美好的回憶裡。
明燭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終於冷聲回了一句,
“他當時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他以為那是我。”
心魔卻不慌不忙地歪了歪頭,
“哎喲喲,堂堂元嬰真君,還會為這種事吃醋啊,還是說……你其實心裡是非常……非常……喜歡相公的,巴不得把我踢開,自己嫁給他?”
明燭被這一下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臉色羞紅惱怒道,
“你扯什麼!我怎麼可能看上他一個五靈根練氣弟子!我只當他是個玩物罷了!”
“哦,是嗎?”心魔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那可太好了。相公你聽見了吧,她根本不喜歡你,和你只是那種玩玩而己的關係,不像我……是真心愛你的。剛好這附近有不少新蓋的房子,咱們隨便找一間當洞房,趕緊把親成了吧。”
心魔說著,就要拉著龍濤飛出這個巷子,卻被明燭一把又拉了下來。
“你幹什麼啊?!不是說了不喜歡的嘛,那別妨礙我們夫妻親熱,八百年沒人要的老女人,嫉妒我們年輕人的愛戀關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