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龍濤感覺自己己經快完全失去意識了。
“什麼叫‘大人選擇全都要’，你也還只是個孩子啊，裝什麼大人……”
話沒落地，龍濤的身影徹底散在意識空間裡，連最後一點輪廓都沒剩下。系統前輩終於回頭，看著龍濤消失的地方，露出欣慰的笑。
“暫時離開也好，就讓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吧，假死可是最好的脫身辦法了。”
他說完，身形開始往上浮。明明只是一點殘魂似的破爛東西，可那股子從骨頭裡透出來的霸道，壓得周圍空間都微微發顫，好像他往那兒一站，天都得矮三分。
“好了，接下來的事情，就該由我這個真正的大人去解決了。”
他的神識突破了這層空間，來到了外面的無周天上空，彷彿一陣風都會隨時將之吹散，但他毫不在意，用這殘魂般的狀態喊道，
“猴子！在吧！在就吱一聲！！借點力給我！！”
……
大洋海中，傲來島。
殷哲跟蟬蛻如來還在棋盤前坐著，手底下的棋局正下到要緊處。旁邊一個蹲在地上吃果子的猴子忽然一頓，嘴裡咬了一半的桃兒啪嗒掉在地上，扭頭望向海邊的方向。
接著，包括殷哲和蟬蛻兩人在內，所有人都看向了石頭，因為那塊石頭，在沉寂了不知多少年後，第一次有了反應。
不是石頭本身在動，而是周圍的靈力忽然運轉了起來。
“猴哥？”
“猴子……”
殷哲和蟬蛻同時出聲，卻又不敢太大聲，只見那塊石頭周圍，一股龐大的靈力緩緩運轉，但石頭本身卻沒有任何變化，依舊還是那塊石頭，而那股靈力，突然衝向高空，不知去往何處。
……
虛空之中，龍濤的消失，還是微微引起了佛主和兩位天魔的注意，特別是剛才宙光鐘的鐘聲，響的有些太過配合了。
但無論如何，那個影響他們大計的小東西被天道放逐了，連因果之線都消失了，那就是死了，說到底，對方也就是織命或者那條老龍的棋子，沒什麼好在意的。
到了他們這個級別，隨手扔幾個閒棋噁心別人，也是很正常的事。
“行了。”碎陽大君的聲音在虛空中滾了一圈，“主線雖然出了岔子，但副線不變。魔族將在無周天佔下一席之地，這個結果不會改。”
碎陽大君的聲音，就如同一道命令，天魔們彷彿打了雞血一般，繼續向著無周天衝去。
但就在這個時候，兩個相距數十萬裡的無量劫天魔，同時感覺背後一陣發涼。
那種涼意很具體，就像有人把手搭在了他們肩膀上，五指收攏，隨時能把他們的側身捏碎。
緊接著，一個熟悉卻又不可能出現的聲音，在他們周身響起。
“我記得……”那聲音故意頓了下，“當初你們兩個逃走的時候，我說過，不許你們再出現在任何一個有人族的世界周圍。沒錯吧。”
兩個無量劫天魔臉上的表情齊齊僵住。他們是毀滅大道里爬出來的最強一檔，按理說，恐懼這種東西早就被煉化乾淨了。
但上古末期那一戰之後，有個人用拳頭在他們神魂深處硬生生鑿出了一個口子，把恐懼這個概念塞了進去。這麼多年過去，那個口子從來沒能長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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