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戶戶都開始翻箱倒櫃,把秋天曬的蘑菇、木耳、榛子、松子找出來,準備賣給李滿倉。
接下來的幾天,李滿倉家變得門庭若市。
白天,他忙著稱重、驗貨、算賬、付錢,收購社員們送來的各種山貨。
晚上,則和李滿屯、鐵柱一起,將收來的東西分類、打包、整理。
那些容易儲存的乾貨運往鋼鐵廠,而新鮮的肉食,則大部分被他悄悄收入空間儲存起來,只拿出一小部分交付任務。
王秀芹和鐵柱、娟子、夏竹也幫著記賬、打下手。
看著家裡堆積如山的山貨和絡繹不絕的鄉親,王秀芹感慨道:“他叔,你這採購員當的,比隊長還忙活哩!”
李滿倉笑了笑,忙碌卻充實。這條新的渠道,不僅帶來了經濟利益,更無形中提升了他家在村裡的地位和影響力。
十二月底,白山徹底進入了隆冬。
大雪一場接一場,將山川、河流、村莊都染成一片單調而肅殺的銀白。
積雪深及小腿,每走一步都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留下深深的足跡。
天空是鉛灰色的,彷彿一塊巨大的凍鐵壓在頭頂,寒風呼嘯著掠過林海,捲起雪沫,打在臉上生疼。
生意上的事有大哥李滿屯和王秀芹操持著,收購點井然有序。
春梅和鐵蛋還在縣城準備期末考試,家裡顯得比平日安靜些。
李滿倉惦記著山裡的事,當打獵成為一種習慣,一天不上山,手都癢的慌。
這天凌晨,他照例全副武裝,背上五六半,帶上足夠的乾糧和子彈。
領著同樣在厚厚皮毛下顯得更加雄壯的火雲,踏著沒膝的積雪,再次深入老林子。
火雲似乎格外興奮,在雪地裡撒著歡,留下一串梅花狀的爪印。
越往深山走,雪越厚,林越密。
參天的紅松和落葉松披著厚厚的雪氅,枝丫被壓得低垂。
四周萬籟俱寂,只有風聲和腳下積雪的咯吱聲。
李滿倉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這種極端天氣下,猛獸為了覓食,活動反而可能更頻繁,也更危險。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來到一處背風的峽谷。
這裡的雪相對薄一些,露出些嶙峋的岩石和枯黃的灌木。
李滿倉正準備停下來歇歇腳,吃點乾糧,一直在他前方十來米處探路的火雲卻突然停下了所有動作。
它不再是歡快的樣子,而是全身弓起,火紅的毛髮根根炸立,喉嚨裡發出一種極度恐懼和警告的低吼,尾巴緊緊夾在後腿間,一雙綠眼死死盯住左前方一片被風吹得雪霧瀰漫的亂石坡。
李滿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火雲這種狀態,他只在面對那頭土豹子時見過,甚至比那次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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