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雖有些奇怪,但見他神色如常,也只當是這次進山運氣不佳,並未多問。
只有李滿倉自己知道,他這次帶回的東西,其價值足以讓整個縣城或者省裡都為之震動。
那沉甸甸的金銀珠寶、那些沾滿血淚的罪證、那些可能隱藏著重要資訊的檔案,此刻都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靈泉空間裡。
夜裡,家人都已睡下,新宅一片寂靜。
李滿倉獨自坐在自己那間屋子的炕上,就著昏暗的煤油燈,意識沉入空間,開始仔細清點和研究這次的收穫。
金條和珠寶暫時不動,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些收集來的檔案上。
紙張大多已經發黃髮脆,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日文,間或夾雜著一些漢字和數字。
他努力辨認著,憑藉前世零星接觸和漢字猜度,勉強能看出一些像是物資清單、地圖示記、人員名錄之類的東西,
但具體內容,尤其是那些關鍵的日文部分,如同天書一般,根本無法理解。@
“必須弄懂這些內容!”李滿倉眉頭緊鎖,人越老,好奇心越重。
這些檔案的價值可能遠超那些金銀。
裡面或許記錄著物資藏匿點、潛伏人員名單、甚至是未被發現的罪行,都至關重要。
不認識日文,成了眼前最大的障礙。
第二天一早,李滿倉便以給鋼鐵廠送貨為由,趕著爬犁去了縣城。
他先從空間裡取出了一批之前收購儲備的幹蘑菇、木耳和幾隻風乾的野兔、山雞,送到了鋼鐵廠食堂。
劉科長見到他很是熱情,這批山貨品質不錯,順利結款,李滿倉拿到了兩百三十七塊錢。
這筆在普通工人看來不小的收入,此刻在他心中已激不起太多波瀾。
離開鋼鐵廠,他沒有去供銷社,也沒有去看春梅和鐵蛋,而是徑直朝著縣城邊緣的廢品收購站走去。
這是他早就計劃好的目的地。
在這個年代,廢品站往往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可能找到,或許就有他需要的東西。
廢品站大門敞開著,裡面堆滿了各種破銅爛鐵、廢紙舊書,顯得雜亂無章。
一個穿著破舊棉襖、揣著袖子的老頭正坐在門房裡打盹。
李滿倉走過去,臉上擠出憨厚的笑容,遞上一根“大前門”香菸:“大爺,忙著呢?”
老頭被驚醒,看到遞到眼前的帶過濾嘴的好煙,眼睛一亮,接過來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態度和藹了不少:“不忙不忙,小夥子,有啥事?”
“大爺,我是咱縣鋼鐵廠的採購員,”李滿倉拿出工作證晃了晃,
“廠裡搞宣傳,需要找點舊報紙、舊書本糊牆、做材料,我進去挑點行不?”。
老頭看了看工作證,又掂量著手裡的好煙,揮揮手:“進去吧進去吧,別亂翻,挑好了過來稱重算錢。”
“好嘞,謝謝大爺!”李滿倉道了聲謝,邁步走進了廢品堆積如山的場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