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如同最後的休止符,讓混亂血腥的候車室瞬間陷入了一種死寂。
只剩下受傷者的呻吟、普通旅客驚恐的啜泣和四散奔逃的腳步聲。
李滿倉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著。
他的棉襖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左邊肩胛處插著一把短刀,鮮血正順著刀身緩緩滲出,染紅了深色的棉布。
額角也有一處擦傷,滲著血珠。但他站得筆直,眼神依舊冰冷銳利,掃視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和傷員,如同剛剛完成了一場狩獵的狼王。
工作組的人員迅速衝了進來,一部分人控制現場,疏散驚魂未定的旅客,封鎖訊息,另一部分人則警惕地圍到李滿倉身邊。
“李滿倉同志,你受傷了!”負責人看到他肩胛上的短刀,臉色一變。
“小傷。”李滿倉聲音平靜,彷彿那刀不是插在自己身上。
他伸手,握住刀柄,眉頭都沒皺一下,猛地將短刀拔了出來,帶出一股鮮血。
他隨手從旁邊一個被撞翻的行李包裡扯出一件舊衣服,用力按在傷口上止血。
動作乾脆利落,狠辣得讓周圍的工作組成員都心頭一跳。
“清理現場,查這些人的身份。”李滿倉對負責人說道,語氣不容置疑,“他們不是普通的亡命徒,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是專業的殺手小隊。”
負責人連忙點頭,立刻安排人手處理。
很快,初步的檢查結果出來,八名刺客,五死三傷。
他們身上同樣乾淨,沒有任何身份證明,武器是統一的制式短刀和特製鋼釺,但同樣無法追溯來源。
那三個傷者,在被控制後,竟然也試圖咬破藏在口中的毒囊,被經驗豐富的工作組成員及時制止,
但其中兩人依舊服毒成功,只剩那個膝蓋碎裂的,因為劇痛和行動不便,沒能及時自盡,被強行卸掉了下巴。
唯一的活口!
李滿倉看著那個被按在地上、滿臉痛苦和絕望的刺客,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他走到對方面前,蹲下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冰冷地說道:
“你們這點手段,還不夠看。”
那刺客瞳孔猛縮,死死地盯著李滿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李滿倉站起身,不再看他。
他知道,從這個級別的小嘍囉嘴裡,恐怕也問不出“鼴鼠”或者松平弘毅的核心情報,但至少,這是一條新的線索,可以順著這條線,去挖出他們在京城的潛伏網路。
火車站發生瞭如此惡劣的襲殺事件,訊息根本無法完全封鎖。
很快,公安、武警甚至更高級別的安全部門人員都趕到了現場。
李滿倉作為當事人和關鍵人物,被要求配合調查和進行更詳細的傷口處理。
他的返程計劃,被迫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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