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有什麼發現?”現場負責人走過來問道。
被稱為老張的勘查員站起身,指著那輛被李滿倉用手槍擊斃司機後撞樹的吉普車,又指向遠處那輛翻覆的吉普車,眉頭緊鎖:
“領導,你看。根據彈道還原,擊斃第一輛車司機的,是這種制式手槍的子彈。”他晃了晃裝有手槍彈頭的證物袋。
“而打中第二輛車,導致其爆胎翻覆的……”他走到那輛翻覆的吉普車旁,指著扭曲的輪轂上嵌著的一枚明顯不同、更為細長、穿透力更強的彈頭,“是這東西。”
他將那枚特殊的彈頭小心取下,放入另一個證物袋,遞給負責人。
“這彈頭……不是現場任何一支武器能發射的。”
老張語氣肯定,“無論是那些微型衝鋒槍,還是手槍,口徑都對不上。這應該是一發……狙擊步槍的子彈!”
“狙擊步槍?”負責人臉色一變,接過證物袋,對著光仔細看著那枚與眾不同的彈頭。
“而且,”老張繼續說著,語氣帶著一絲困惑和確定,“根據這枚彈頭的入射角度、著彈點位置以及現場痕跡綜合判斷,發射位置,大致就是李滿倉同志最後站立的那片區域。”
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幾個聽到這句話的幹警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一枚不屬於現場任何武器的狙擊步槍彈頭,發射點指向李滿倉站立過的地方?
這怎麼可能?
他當時不是用手槍和搶奪的衝鋒槍在戰鬥嗎?
難道現場還有隱藏的、未被發現的狙擊手在幫助他?還是說……
一些不敢深思的念頭,在某些人心中悄然滋生。
負責人看著那枚彈頭,又看了看李滿倉之前做筆錄時畫下的、標註著大致行動路線的現場草圖,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疙瘩。
這個發現,無疑給原本看似清晰的案件,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陰影。
他拿著證物袋,走到一邊,用保密電話(1978年,我們國家已經有這種電話了),直接向上級部門彙報了這個意外的發現,並提出了自己的疑慮。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個沉穩而毋庸置疑的聲音:
“關於李滿倉同志的一切,組織上已有定論。
他是我們可以完全信任的同志,是國家和人民的功臣。
他在對敵鬥爭中使用任何手段,都是為了保護自己、消滅敵人。
這枚彈頭,以及相關的一切發現,列入最高機密存檔,不得擴散,不得深究。
你們的任務,是釐清襲擊者的身份和來源,而不是質疑我們的同志。明白嗎?”
負責人的心神猛地一凜,立刻挺直腰板:“是!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他長長舒了一口氣,心中那點疑慮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敬畏。
他走回現場,對老張和其他幾名核心人員傳達了上級的指示。
“這件事,到此為止。彈頭封存,記錄在案,但不再作為調查方向。我們的重點,是查清這些武裝分子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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