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下屬跪坐在下方,小心翼翼地問道:“機關長,這是一個機會。他在路上,在京期間,我們是否……”
松平信玄抬起手,制止了他後面的話。
“不。”他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弘毅的失敗,就在於過於急躁,將我們寶貴的實力消耗在了一次次魯莽的強攻上。
這個李滿倉,已經不是簡單的守護者,他受到了中國方面最高級別的重視和保護。
此時動手,成功率低,風險極高,得不償失。”
他拿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眼神深邃:“讓他去。讓他接受榮譽,讓他獲得更高的地位。站得越高,有時候……摔得越重。”
下屬有些不解:“機關長的意思是?”
“我們需要更有耐心。”松平信玄放下茶杯,
“暫時停止一切針對他的直接行動。
讓鼴鼠繼續保持靜默。
我們需要重新審視我們的對手,也需要……尋找他身邊可能新的弱點。
當他習慣了榮譽和地位,當他身邊的人因為他的顯赫而放鬆警惕時,或許,才是我們出手的最佳時機。”
他的策略,與松平弘毅的激進截然不同,更像是一條潛伏在更深水底的毒蛇,不追求一時的撕咬,而是等待著獵物自己露出致命的破綻。
“哈依!”下屬深深低頭,明白了新任機關長的意圖。
……
李家坳這邊,進京的日子一天天臨近。
李滿倉將家裡的事情做了細緻的安排。
參田的管護交給了大哥李滿屯和幾個靠得住的社員;
菌廠和藥酒廠有胡秋萍之前打下的基礎和王振山、周建黨盯著,運轉不成問題;
家裡的大小事務,李孫氏和王秀芹足以操持。
他還特意去看了看依舊在昏迷中、但情況已經穩定下來的小戰士劉,趁沒人的時候,給他為了不少靈泉水。
出發的前一晚,月色如水。
李滿倉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火雲安靜地趴在他腳邊。
他撫摸著靈狐光滑溫暖的皮毛,目光掃過沉睡的村莊和遠處黝黑的山巒輪廓。
這一次離開,與送春梅他們上學時不同。
那時,他是護送者,是隱藏在暗處的守護者。
而這一次,他是主角,是走向聚光燈下的那一個。
他知道,無數雙眼睛會在暗處盯著他,有善意的期盼,也有惡毒的窺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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