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俯身,從那堆積如山的未來物品中,隨手撿起幾本書冊。
一本是《2025年中國經濟發展報告》,一本是《軟實力與意識形態鬥爭》,還有一本竟是《人教版小學語文教材變遷研究(1978-2025)》。
他蒼老卻穩健的手指拂過那光滑的、印著陌生字型和圖片的封面,隨意地翻開幾頁,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快速掠過那些超越時代的資訊和圖表。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其中蘊含的某些資料、趨勢分析和概念,已然讓他深邃的眼眸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合上書冊,他抬起頭,臉上那極致的震驚已然化為一種深不見底的凝重。
他看向依舊處於巨大震撼中、幾乎無法思考的楊處長和機要秘書,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嚴:
“今天在這裡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列為國家最高機密。簽署終身保密協議。若有絲毫洩露,以叛國罪論處!”
“是!”楊處長和機要秘書渾身一凜,立刻挺直身體,肅然應命。
他們深知,剛才所見所聞,已然超出了他們過往認知的一切範疇,其重要性,關乎國本!
“清理出一個房間。”老人吩咐道。
楊處長立刻行動,迅速將會客室旁邊一間用作臨時休息的小書房整理出來。
老人對李滿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人走進了這間更為私密的小書房,房門被輕輕關上,只留下楊處長和機要秘書在外面,如同兩尊門神,守護著這個足以改變歷史的秘密。
書房內,燈光溫暖。
老人和李滿倉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小小的茶几。
“滿倉同志,”老人的語氣變得格外和藹,如同一位傾聽晚輩講述見聞的長者,
“現在,沒有外人。能不能給我這個老頭子,好好講講,未來……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我們這條路,走得怎麼樣?”
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探究,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慎。
即便以他的智慧與格局,要完全接受“重生”這件事,也需要時間和更多的資訊來印證。
李滿倉理解老人的心情。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沒有去翻動那些具體的書籍報告,而是先從手邊幾份散落的《人民日報》和《參考訊息》的頭版標題說起。
他指著那些報道,用最簡潔的語言,描述了未來幾十年國家在經濟、科技、基建等方面取得的舉世矚目的成就,提到了GDP的飛躍,提到了高速公路網、高速鐵路網的密佈,提到了航天探索的步步深入……
老人的眼神隨著他的講述而微微發亮,那是看到自己畢生奮鬥的事業在未來結出碩果的欣慰。
但李滿倉話鋒隨即一轉。
“元老,”他用了這個更顯敬意的稱呼,語氣沉重起來,
“經濟的發展,國力的增強,並不意味著高枕無憂。敵人亡我之心不死,只是換了一種更隱蔽、更惡毒的方式。”
他看向老人,目光銳利:“未來的鬥爭,很大一部分,是在意識形態領域。是一場沒有硝煙,卻同樣你死我活的戰爭。”
“歐美,尤其是美國,憑藉其強大的文化輸出和話語權霸權,對我們發動了一場持續數十年、全方位的意識形態滲透和圍攻。”
李滿倉的聲音帶著冷意,“他們利用電影、電視劇、書籍、網路,不遺餘力地美化其自身制度和價值觀,同時系統地、有目的地貶低、歪曲、汙名化我們的歷史、我們的文化、我們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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