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額圖依附太子胤礽,形成太子黨,是太子黨的核心人物。
明珠依附大阿哥胤遈,形成大阿哥黨,是大阿哥黨的核心人物。
索額圖再度恢復原職,而明珠一黨覆滅,明黨殘存的官員,人人自危,噤若寒蟬。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索額圖,帶著一份無人能及的潑天大功,就要回來了。
而這一次,他的權勢,將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煊赫,更加難以撼動。
就連明珠,聽到了這個訊息,也詫異的緊張了起來。
康熙沒有審他、沒有鎖他,甚至都沒有把他關進大牢。
只不過,明珠知道,自己日後,就只能在府中度日了。
此時的康熙,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內心的激動久久不能平復。
噶爾丹的威脅固然還在,但得到整個喀爾喀,無疑讓大清在戰略上佔據了絕對的主動。
雖然如今的喀爾喀全境,幾乎都被噶爾丹佔據。
喀爾喀的臣民,大多數人已經遷往漠南。
但康熙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將繼承太祖爺、太宗爺的榮光,御駕親征,徹底掃平漠北,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然而,在這份巨大的喜悅之下,一絲若有若無的隱憂,如同黑夜中的一縷寒風,悄然掠過他的心頭。
索額圖,這位智勇雙全的能臣,在立下這不世之功後,他的心,還會和從前一樣嗎?
一個權力過大、功勞過高的臣子,對一個帝王而言,究竟是福,還是禍?
半個月後,索額圖的車駕,在京城百姓的夾道歡迎中,緩緩駛入正陽門。
那場面之盛大,幾乎堪比皇帝出巡。
百官出城三十里相迎,索額圖的府邸門前,賀喜的官員車水馬龍,從清晨到深夜絡繹不絕。
御書房內,康熙親自賜座,聽索額圖口沫橫飛地講述著他在漠北的“傳奇經歷”。
“索額圖,此行辛苦了。”康熙說道。
“為皇上分憂,萬死不辭!”
索額圖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和無比的忠誠,“奴才奉旨前往色楞格,與羅剎國使臣戈洛文談判。誰知剛至喀爾喀邊境,便驚聞噶爾丹大舉入侵,喀爾喀三部兵敗如山倒。土謝圖汗與哲布尊丹巴活佛危在旦夕,奴才心想,此乃我大清之藩屬,若坐視不理,不但有虧天朝顏面,更恐漠北人心盡失,遂自作主張,前往救援。”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整個乾清宮都回蕩著索額圖那富有感染力的講述。
在他的描述中,他簡直成了一位孤膽英雄。
他先是“隻身前往”混亂的喀爾喀大營,在漫天箭雨和潰兵之中找到了土謝圖汗和哲布尊丹巴。
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向他們描繪了噶爾丹的殘暴和大清的仁德,最終“說動”了兩位首領,讓他們感激涕零地表示願意率整個喀爾喀部,連同其萬里疆土,盡數歸附大清,懇求天朝庇護。
“……當時情況萬分危急,噶爾丹的追兵已不足十里。奴才心生一計,讓土謝圖汗等人先行南撤,奴才則親率一百護衛,偽裝成喀爾喀主力,主動迎向噶爾丹的大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