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輕信,因為這些年裡,噶爾丹詐死的訊息已經傳過好幾次了,每次都證明是假的。
然而,康熙突然宣佈回京,因為京城中,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得辦。
在五月之前,他必須趕到京城。
康熙回京,沒有坐著鑾駕,而是騎著馬,帶著護衛大臣,僅用了十五日,終於在五月初一抵達了京城。
剛剛抵達京城,康熙就接到阿南達的八百里加急奏摺。
阿南達報中詳細陳述了丹濟拉逃到哈密的經過,並附上了噶爾丹臨終前寫給康熙的那封信。
他在奏報的末尾寫道:
“據丹濟拉所言,噶爾丹確已於三月十三日病死於阿茶阿穆塔臺,遺體已火化,骨灰原由丹濟拉保管,後遭諾顏格隆背叛,又被策妄阿拉布坦屬下伏擊,骨灰及噶爾丹之女鍾齊海均被策妄阿拉布坦奪去。臣已派人前往伊犁交涉,懇請皇上聖裁。”
康熙看完奏報,靜靜的盯著西方很久。
他拿起噶爾丹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信很短,只有寥寥幾行字,字跡歪歪扭扭,顯然是在病重之際勉強寫成的。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錘子,敲在他的心上。
“康熙皇帝陛下:我噶爾丹,一生與你為敵,今日將死,再無遺憾。唯有一事相求:我的女兒鍾齊海,年紀尚小,無辜無過。我死之後,望你善待她,給她一個好歸宿。若能如此,我噶爾丹在九泉之下,也感念你的恩德。噶爾丹絕筆。”
康熙放下信,長長地嘆了口氣。
“傳朕的旨意,”他沉聲說道,“明日召開大朝會,在京五品以上官員,一律參加!”
第二天一早,太和殿。
晨曦透過雕花的窗欞灑進大殿,在金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殿內香菸繚繞,文武百官分列兩側,一個個神情肅穆,鴉雀無聲。
他們都聽說了,皇上今天要宣佈一件大事。
康熙坐在御座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文武群臣。
他的臉色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眾人也不大明白,今日的康熙,為何與眾不同?
他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朕今日召集諸位愛卿,是要宣佈一件事情——噶爾丹,死了。”
話音落下,大殿中先是一片死寂,然後瞬間炸開了鍋。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噶爾丹伏誅,漠北平定!此乃皇上洪福齊天!”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文武百官紛紛跪倒在地,山呼萬歲的聲音震耳欲聾,幾乎要把大殿的屋頂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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