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留下,”孫思克一字一句,
“就得按費經略的規矩練。練不死,就往死裡練!因為現在多流汗,將來戰場上少流血!聽明白沒有?!”
“明白!”起初稀稀拉拉,隨即匯成雷鳴。
孫思克繼續說道,“當兵,尤其是我們註定要成事的主戰大軍,軍令必從!凡違反軍令者,殺無赦!”
“殺無赦!”
“殺無赦!”
“殺無赦!”
“好,既然大家都願意聽從老頭子的,聽從費揚古將軍的,那今日起,咱們就開始操練!”
費揚古站在臺上,看著孫思克的背影,眼眶發熱。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支軍隊開始有了魂魄。
練兵的第一年,是扒皮抽筋的一年。
費揚古將一萬兩千人重新編伍:兩千火器營,三千騎兵,七千步兵。又從山西、陝西招募三千礦工出身的壯丁,專設“工兵營”,負責開路、築壘、掘井。
訓練科目是聞所未聞的嚴苛:
每日負重三十斤,越野二十里。
火器營不只要練射擊,還要在風沙天、雨天、黑夜裡練裝填、練保養。
費揚古從戴梓那裡弄來新式的“連珠銃”圖紙,親自督造改進。
騎兵不只要練馬術,還要練“無馬作戰”——“到了漠北,馬可能累死、病死,你們得能用腿走路、用刀拼命!”
最苦的是“瀚海模擬訓練”。
費揚古在京北荒山中找了一片類似戈壁的地形,讓士兵在夏季正午、滴水不給的情況下,全副武裝行軍五十里。
有人中暑昏倒,費揚古令人抬到樹蔭下救治,醒來後繼續走。
“經略,這是不是太……”孫思克都看不下去。
“孫老,”費揚古看著那些嘴唇乾裂計程車兵,“真到了漠北,昏倒就是死。現在苦,好過將來死。”
哈什哈起初還陽奉陰違,直到費揚古當眾與他比試騎射。
三箭,費揚古箭箭靶心,哈什哈兩箭脫靶。
費揚古沒說什麼,只讓他“明日加練三十箭”。
哈什哈羞憤難當,卻再不敢懈怠。
到了秋天,這支軍隊已初具模樣。
康熙來豐臺大營閱兵,見軍容整肅、號令嚴明,龍顏大悅,特撥內帑十萬兩犒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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