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索額圖的彈劾沒用,那是空對空。
徐元夢點頭附和:
“太子殿下說的是啊,想要徹底扳倒明珠,順道將大阿哥拉下水,必須要真憑實據、需要一刀見血、需要讓明珠無法辯駁的罪證。”
話音剛落,只見王掞搖頭苦笑:
“這幾年明珠雖然倒臺,卻依舊在朝堂上的影響力不小,又是大阿哥最大的支持者。但上一次郭琇彈劾明珠時,皇上之所以沒有趕盡殺絕,這一來皇上是不忍心,二來嘛,則是捕風捉影,無憑無據啊.....”
太子想起來當年的事,微微的點頭,拍著桌子說道:
“皇阿瑪當年都說,明珠此人精明無比,雖然他貪,可他貪墨的錢財,都送給了他的屬下、幕僚,拉攏人心。就算粘杆處查明珠,也沒有查到什麼線索......”
明珠貪汙,家中卻沒有錢財。
家中值錢的那點玩意,還有那些錢,可都是皇帝的賞賜。
就算抄家,也抄不出證據來。
因此,即便索額圖與明珠鬥了幾十年,仍舊沒有將他趕盡殺絕。
王掞長長的嘆了口氣:“明珠此人,精明!精明啊!好在大阿哥沒有他這樣的心思,若有他這樣的心思,太子殿下可就遇到大對手了。”
提及大阿哥,太子一臉的苦笑,咬著牙狠狠的說道:
“大阿哥,他!哼......他拿什麼跟我爭?不過三姥爺可說過,史書丹青大阿哥不得不防著點,若本宮能拿到他和明珠犯法的罪證,本宮一定不會心慈手軟......”
證據!證據!
“太子殿下,大阿哥,何嘗不是這麼想的呢?當年彈劾索相的時候.....”徐圓夢接著拱火。
那時候,徐圓夢還在康熙的身邊當侍衛。
明珠一黨彈劾索額圖時,可真真實實的拿出了索額圖犯法的罪證。
康熙只能將索額圖所有官職給扒了,仍讓他參與議政。
“哼......”太子拍案而起:“是啊,你不提本宮都忘了!當年,他們就是想借索額圖的事兒,把本宮給拉下水。
還好索額圖自己都擔了......不過.....不過你們,要趁著皇阿瑪、明珠和大哥不在京城,要時刻注意他們的動向,最好.....最好能抓住他們的違法勾當......拿到證據......待皇阿瑪來了,讓御史拿著證據彈劾明珠......”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暖閣的門被輕輕叩響。
太子貼身太監何柱兒弓著身子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急切,湊到太子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了幾句。
太子一邊聽,這眼神可就變的亮了起來:“你說什麼?”
何柱兒又湊在太子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太子猛地坐直身體,臉上那層陰鬱和煩躁瞬間被一種混合著驚訝、興奮和銳利算計的光芒所取代。
他揮手讓何柱兒退下,目光掃過幾位心腹,緩緩開口,聲音因為壓抑著激動而有些發顫:
“說曹操,曹操就到!剛得到訊息……于成龍,帶著人,去通州西倉拿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