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正史》第1691章 先灌酒(2)

作者:洗馬·3個月前

年羹堯再斟一杯,轉向剩下的三位將領——除了王國棟、劉振武外,還有一位姓陳,名國瑞,是個黑臉膛的參將。

年羹堯笑道:“三位將軍,晚輩初來乍到,不懂規矩,若有冒犯之處,還請三位將軍多多包涵。這一杯,晚輩敬三位!”

王國棟、劉振武、陳國瑞三人對視一眼,只好端起酒杯,跟著幹了。

這一輪反敬下來,年羹堯又喝了四五杯,加上之前喝的,少說也有二十幾杯了。

可他依然面不改色,談笑自若。

反觀那五位將領,王國棟已經趴在桌上了,嘴裡嘟囔著:“不行了……不行了……”

劉振先也好不到哪裡去,靠在椅背上,兩眼發直,手中的酒杯歪歪斜斜,酒灑了一身也不知道。

陳國瑞還算清醒,但臉上也泛起了紅暈,說話明顯慢了半拍。

張勇雖然還能坐得住,但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了。

他看了看趴下的王國棟,又看了看靠在椅背上的劉振武,心中暗暗吃驚:這小子,酒量這麼好?

孫思克也看出了端倪,心道這小子,為何酒量如此之大?

難不成跟著他爹年遐齡,天天在任上飲酒作樂不成?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給張勇遞了一個眼色。

張勇會意,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笑呵呵地對年羹堯說道:

“年公子,聽說你是年遐齡年大人的公子?年大人在湖廣做巡撫,那可是個好差事啊。年公子不在湖廣享福,跑到這西北苦寒之地來吃苦,何必呢?”

年羹堯等了許久,沒想到仍舊是一句嘲諷自己的話,心中暗笑,這官場黑吃黑見多了,可能吃自己的,還是頭一個見到。

年羹堯笑了笑,不卑不亢地答道:

“張將軍說笑了。家父常教導晚輩,男子漢大丈夫,當以天下為己任,豈能貪圖安逸?西北雖然苦寒,但正是建功立業的地方。像孫將軍年過花甲當上了將軍、像您四十多歲也當上游擊了,晚輩能有機會為皇上分憂,是晚輩的福分。”

年羹堯的話,真是反向嘲諷。

孫思克年過花甲,還入不了閣,當不了京官,本來就是一場失敗。

而張勇四十多歲,才幹上游擊,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張勇聽了,尷尬一笑,不再說話。

但他劉振先卻開口了:

“年公子,聽說你是舉人出身?那可了不得。咱們這些大老粗,大字不識幾個,就會舞刀弄槍。年公子學問高,不如給咱們講講,這《論語》裡頭,有沒有教人怎麼招撫番人的?”

這話一齣,幾個將領都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明顯的嘲諷之意。

年羹堯心中暗罵狗東西,卻面不改色,從容答道:

“這位劉參將問得好。《論語》中雖然沒有直接講招撫番人的方法,但孔夫子說過:‘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意思是說,遠方的人若不肯歸服,就應該修養自身的德行,用仁德來感化他們,使他們自動前來歸附。這與皇上此次招撫番人的用意,正是不謀而合。”

那劉振先愣了一下,沒想到年羹堯這麼快就對答如流,而且引經據典,說得頭頭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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