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袖中取出一份文稿,雙手呈上。
梁九功接過,轉呈給康熙。
康熙放下茶杯,接過文稿,展開來看。
他的目光在字裡行間遊走,時而點頭,時而皺眉。
看完之後,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文辭倒是不錯,但有些地方,朕覺得還需要改一改。”
伊桑阿連忙道:“請皇上指示。”
康熙拿起硃筆,在文稿上圈圈點點,一邊改一邊說道:“這裡,說‘爾噶爾丹本屬窮蹙,朕不忍加誅’,這話不對。朕不是‘不忍加誅’,朕是給他一條生路。改成‘爾噶爾丹若能悔罪投誠,朕必優加恩賚,仍使得所’。”
伊桑阿連連點頭:“皇上聖明。”
康熙又改了幾處,然後放下硃筆,說道:“還有,敕書中要寫明,他歸降之後,朕可以保留他的汗號,讓他繼續統領部眾。朕說到做到,決不食言。”
伊桑阿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道:“皇上,噶爾丹此人狼子野心,即便歸降,也未必真心臣服。保留他的汗號,是否……”
康熙擺了擺手:
“朕知道。朕也知道,他多半不會投降。但這封敕書,不是寫給他一個人的,是寫給所有人看的。要讓草原上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朕是仁君,朕給了噶爾丹機會,是他自己不珍惜。這樣一來,即便日後朕發兵剿滅他,也是師出有名,無人能說朕的不是。”
伊桑阿恍然大悟,躬身道:“皇上聖慮深遠,臣等不及。”
康熙將改好的文稿遞給梁九功:“拿去,讓人謄寫清楚,然後精刻印刷,印成蒙文版三百份。朕要派人沿途散發,讓每一個蒙古人都能看到。”
梁九功接過文稿:“嗻。”
康熙又補充道:“另外,再派人快馬送到費揚古、孫思克、阿南達等處,讓他們也看看。告訴他們,朕的意思,能招撫就招撫,實在招撫不了,再動兵不遲。”
“嗻。”
話說康熙一路行軍,大清雄兵浩浩蕩蕩進兵歸化城。
然而此時的俄羅海腦,噶爾丹的駐地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片位於科布多西南的沼澤草甸,曾經是準噶爾人夏秋轉場的水草豐美之地。
但如今,放眼望去,只有一片蕭瑟。
草場上稀疏的枯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幾頂破舊的帳篷歪歪斜斜地立在背風處,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垮。
帳篷外的空地上,幾個面黃肌瘦計程車兵圍著一堆快要熄滅的篝火,默默地烤著雙手,誰也不說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絕望氣息。
自從昭莫多戰敗後,噶爾丹帶著殘部一路西撤,輾轉千里,最終在這片偏僻的沼澤地落腳。
曾經縱橫漠北、擁兵數萬的準噶爾汗王,如今身邊只剩下一千多名殘兵敗將,而且每天都在減少。
糧草早已斷絕,士兵們只能靠挖草根、捕野鼠充飢。
八月初一那場大雪,更是將最後一點希望也掩埋在了冰雪之下。
。人多十三了逃,二初月八
。人多十七了逃,十初月八
。不了吃被也匹馬,盡殆耗消羊牛
。三了吃被經已都,駝駱的用有最今如
。止製再不卻,道知丹爾噶,殺宰然公們眾部時此但,匹馬和駝駱吃準不令下丹爾噶本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