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個準噶爾部,齊巴哈齊都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她出身準噶爾老貴族,年輕時就以聰慧剛直聞名,丈夫早逝後,她獨自將兒子吳爾佔扎布撫養成人,教他讀書識字,教他騎馬射箭,教他為人之道。
吳爾佔扎布長大後成為噶爾丹的宰桑,深得信任,這其中也有齊巴哈齊的教誨之功。
在準噶爾部,沒有人敢對齊巴哈齊不敬。
因為她不僅是宰桑之母,更因為她那一身正氣和剛直的性情。
即使是噶爾丹,在她面前也要客客氣氣的。
齊巴哈齊走進帳中,在爐火邊坐了下來,將木杖靠在一邊,然後抬起頭,直視著噶爾丹的眼睛,開門見山地說道:“噶爾丹,我聽說我兒子被清軍俘虜了,是不是真的?”
噶爾丹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是。昭莫多一戰,吳爾佔扎布被清軍俘獲,三日前斥候來報,說吳爾佔扎布可以能關押在歸化城。”
原來,齊巴哈齊老太太也得到了這個訊息,昭莫多之戰後,她一直認為兒子犧牲在昭莫多,因此這幾個月以來過的生不如死。
如今,終於有兒子的訊息,齊巴哈齊彷彿活過來一般。
聞聽噶爾丹承認吳爾佔扎布可能關押在歸化城,齊巴哈齊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我要去找他。”
噶爾丹愣了一下:“去找他?去哪裡找?”
這老太太莫不是瘋了吧? 茫茫草原,何處去?
齊巴哈齊道:“去歸化城。我兒既然關押在歸化城,無論如何,我也要見他一面。”
噶爾丹的臉色微微一變:“老夫人,這太危險了。歸化城是清軍的地盤,您一個人去,萬一……”
齊巴哈齊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我一個老太婆,有什麼好怕的?他們還能殺了我不成?再說了,我兒子在他們手裡,我這個當孃的,總不能什麼都不做。”
噶爾丹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老夫人,您可想好了。此去千里,路途艱險,而且……”
齊巴哈齊再次打斷了他:“我想好了。你不用勸我。”
噶爾丹看著她那雙堅定的眼睛,知道自己勸不住她。
他嘆了口氣,說道:“那……您路上小心。”
齊巴哈齊站起身,拿起木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帳。
噶爾丹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帳簾外,久久沒有說話。
他知道,齊巴哈齊這一去,很可能就不會回來了。
但他也知道,他攔不住她。
丹濟拉一直沉默,老太太走遠之後,他才開口道:“大汗,老太太不想在這裡受苦了,她是投降去了......”
噶爾丹長長的嘆了口氣:“哎.......讓她去吧......吳爾佔扎布雖說被清軍俘虜,可他忠心我噶爾丹多年,我又如何下的了手......”
丹濟拉瞧出來了,噶爾丹不想殺齊巴哈齊,她既然想走,那就讓她走吧。
.......浪風麼什起掀能還,了人老的歲多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