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黑衣騎兵終於被擊退了。
但清軍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陣亡了五十多名士兵,還有幾十人受了重傷。
常綬的手臂也被劃了一刀,鮮血染紅了衣袖。
“大人,您受傷了!”一個親兵驚呼道。
常綬擺了擺手,咬著牙說道:“不礙事。快,清點傷亡,檢查骨灰和公主是否安全!”
親兵跑去檢查了一番,回來報告道:“大人,骨灰和公主都安全。但這些人是誰?為什麼要襲擊我們?”
常綬搖了搖頭,臉色凝重:“不知道。可能是噶爾丹的殘餘部眾,也可能是策妄阿拉布坦派來的人,想製造混亂,渾水摸魚。不管怎樣,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他沉思了片刻,然後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叫來一個可靠的心腹將領,低聲吩咐道:
“你帶上二百名弟兄,保護著骨灰和公主,連夜抄小路趕往哈密。到了哈密之後,讓阿南達親自帶人護送他們回京城。我帶著剩下的人,繼續走大路,吸引敵人的注意力。”
那將領吃了一驚:“大人,那您怎麼辦?”
常綬苦笑了一聲:“我自有辦法。你們只管走,不要管我。記住,一定要把骨灰和公主安全送到京城!”
那將領還想再說什麼,但看到常綬堅定的眼神,只好點了點頭,領命而去。
當天夜裡,鍾齊海被化裝成一個普通計程車兵,混在隊伍中,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營地。
她穿著一身不合身的清軍號衣,頭上戴著一頂頭盔,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的心中充滿了不安和恐懼,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縮。
因為她知道,她弟弟現在就在京城,她也想去京城,看一看自己的弟弟。
鍾齊海和那個裝有骨灰的瓷壇,沿著一條偏僻的小路,向哈密方向疾馳而去。
第二天一早,常綬帶著剩下的一百多名士兵,大張旗鼓地繼續向東行進。
他故意讓人放出訊息,說噶爾丹的骨灰和女兒就在他的隊伍中。他還讓人在隊伍中豎起一面大旗,上面寫著“欽差大臣常”五個大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知道這樣做很危險,但他別無選擇。
他必須用自己的生命,為骨灰和公主爭取一線生機。
果然,訊息傳出去之後,各路勢力紛紛出動,企圖攔截他的隊伍。
先是幾十名黑衣蒙面人在一處山谷中設伏,被常綬率兵擊退。
然後是上百名準噶爾騎兵在一條河邊攔截,雙方激戰了整整一天,清軍死傷過半,但常綬依然帶著殘部突圍而出。
接下來的十幾天裡,常綬的隊伍又先後遭遇了五六次襲擊。
每一次,他都身先士卒,衝在最前面。
他的身上添了十幾道傷口,左肩被箭射穿,右腿被刀砍傷,整個人變成了一個血人。但他始終沒有倒下,始終死死地守著那面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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