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這個太子,除了一個“監國”的空名頭,手裡真正能握住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被分走。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窗外,院子裡的幾棵老槐樹已經冒出了嫩芽,春天的氣息撲面而來。但他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過了幾天,胤礽在毓慶宮設了一局酒,請的是剛剛受封的那幾位兄弟。
帖子送到各府上的時候,話說得很漂亮:“兄弟們都封了爵位,太子設宴慶祝,難得聚一聚,大家一起喝一杯。”
接到帖子的人,心裡都明白——這酒,不是那麼好喝的。
但沒有人推辭。太子有請,誰敢不去?
毓慶宮在東路,緊挨著奉先殿,是太子在東宮之外的又一處置所。
這地方原本是康熙為太子特意修繕的,規制比一般的宮殿要高出不少,殿宇寬闊,院落深敞。
院子裡種著幾棵老槐樹,夏天的時候綠蔭滿地,春天則剛剛冒出嫩芽,在微風中輕輕搖擺。
宴席設在毓慶宮後殿的西暖閣裡,暖閣不大,但佈置得很講究——地上鋪著厚厚的猩猩氈,牆上掛著幾幅名人字畫,角落裡擺著一架紫檀木的多寶格,上面放著幾件青銅器和玉器,一看就不是凡品。
屋子正中擺了一張大圓桌,桌上已經擺滿了各色菜餚,熱氣騰騰的,香味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胤礽穿著一件石青色的團龍褂,頭上戴著一頂小帽,坐在主位上,臉上掛著笑容,看起來心情不錯。
他招呼著進來的兄弟們入座,嘴裡不停地說著:“坐坐坐,都是自家兄弟,別拘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