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個新出生的公主,他幾乎沒有去看過。
不是不想去,是實在分不出心了。
前線在打仗,吳三桂的軍隊已經打到了長江邊上,每天都有人來報喪,每天都有人來求援。
他每天都在乾清宮召集大臣議事,一議就是一整天,有時候連飯都顧不上吃。
晚上回到寢宮,他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他偶爾會想起那個新出生的女兒,但也只是想一想而已,也從未去看過這個女兒一面。
他問過兆佳氏的身體恢復得如何,問過公主的奶孃找好了沒有,問過滿月酒的準備情況。
問完了,也就放下了。
他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這一點,他心裡是清楚的。
那個女兒就這樣長大了。
她學會走路的時候,康熙沒有看到;她學會說話的時候,康熙沒有聽到;她第一次生病發燒的時候,康熙不在身邊。
她的人生中,父親的影子是模糊的。
在康熙的人生中,這個女兒,也是模糊的。
等到三藩之亂平定,康熙終於有時間回過頭來關注自己的孩子們時,那個女兒已經會背《千字文》了。
他記得有一次,他去兆佳氏的宮裡,看到那個小小的女孩正坐在廊下,手裡拿著一本書,搖頭晃腦地念著。
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看起來很認真。
康熙站在遠處,看了她一會兒,沒有打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