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看出了他的心思,沒好氣道:“睡吧,別折騰了,我身子乏得很,跟陳陽聊了兩個小時太累了!”
“聊天還累啊?”閻解成拉著於莉的胳膊,一臉祈求之色,“就在那說說話的事,你累什麼啊,求你了媳婦,我很快就好。”
於莉甩開他的手,現在她是越來越不待見閻解成了。
覺得閻解成一點男人氣概都沒有,連陳陽的萬分之一都不及。
“聊天不需要張嘴嗎,不需要用腦子嗎,不然以後你天天去陳陽家好了,我就不去了,省得那麼辛苦還不被理解!”
邊說著,邊單獨扯了一個被窩。
閻解成見狀,連忙認錯。
“我錯了莉莉,你別跟我分被窩了,我這被窩暖和,快來吧,我給你暖腳。”
但於莉鐵了心不跟他睡一起,威脅道:“你要是再胡鬧,我就回孃家住了,現在就走!”
“莉莉,都多少天了,我難受啊。”閻解成依然苦苦哀求。
“難受你是自找的,瞧瞧你自己吧,在廠裡整天偷懶耍滑,不好好工作,都三年了還是一級工!”
看到閻解成賤兮兮的模樣,於莉忍不住又數落道:“你但凡在廠裡好好工作,也不至於回家來還這麼有精力,你呀你,真是拖咱家的後腿!”
閻解成被數落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別提多難受了。
他蒙起被子來,默默流了不少眼淚。
次日是個大晴天,豔陽高照,天氣也很暖和。
下午四點半,軋鋼廠三車間的更衣室裡煙霧繚繞。
楊衛民一腳踩在長凳上,手裡攥著半截鋼管,環視著周圍五個青工:“哥幾個,今天必須給那小白臉點顏色看看!”
“民哥,真要用這個?”一個瘦高個有些猶豫,“萬一打出事......”
“怕個屁!”楊衛民吐了口唾沫,“那小子就是個天閹,打死都沒人給他出頭!”
他從工具箱裡又翻出幾根纏著麻繩的木棍分給眾人,“到時候照著他腿打,讓他跪著叫爺爺!”
五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默默把傢伙塞進工裝褲兜。
他們和楊衛民都是一個車間的兄弟,平時沒少蹭他的煙抽,這會兒自然要幫場子。
食堂後廚,傻柱把切菜板豎到一旁後,指著牆角一堆土豆:“陳陽!把這些土豆都洗完才能走!”
牆角堆著兩筐帶泥的土豆,少說也有五六十斤。
馬華看不過去:“師傅,這都下班了......”
“閉嘴!”傻柱一瞪眼,“新來的就得磨鍊磨鍊!”
陳陽沒說話,將土豆抬到水池邊就開始浸泡、清洗。
他的動作很快,不到十五分鐘,那一堆土豆就處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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