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隋師傅問起來,傻柱撓撓頭,訕笑道:“一點瞞不住您。”
他把軋鋼廠的事一五一十說了,越說越激動:“師傅,他們太欺負人!我一個豐澤園出去的廚子,到哪裡不能得到優待?他們讓我去幹最苦最累的活!”
隋成鋼邊聽邊點頭,眉頭越皺越緊。
“柱子,要我說,你最好先跟領導好好談談。現在都是國營單位,你的工作說不幹就不幹,還哪個單位敢要你?再說,你在軋鋼廠不是挺好的嗎?兩年前就是班長了。”
“唉,找了,怎麼沒找領導呢!”
傻柱嘆了口氣:“現在的班長和副廠長狼狽為奸,廠長又縱容他們。我去找,反而捱了頓訓!”
隋成鋼疑惑了,“你什麼時候被頂替的?”
傻柱臉色一僵,想起那次招待餐的事,想起來就有些後悔,真的不想提。
於是支吾道:“這事說來話長……師傅,我是真在軋鋼廠待不下去了,想來投靠您。”
隋師傅沉吟片刻才道:“行吧,你在這等著,我給你問問領導。”
後廚裡熱火朝天,幾個年輕學徒正在切配菜。
隋師傅徑直走向最裡面的小辦公室。
總廚周易春正在看選單,見隋師傅進來,抬了抬眼皮。
前些天老總廚光榮退休,他的親傳弟子周易春就頂了他的位置,榮升豐澤園總廚。
“周師傅,”隋師傅陪著笑,直截了當道,“有個人想來咱們豐澤園。是何大清的兒子何雨柱,在軋鋼廠……”
他一五一十將傻柱的遭遇跟周易春說了。
周易春和何大清也算相熟,對何雨柱也還有些印象。
不過他有點看不上何大清,因為何大清跟寡婦跑路的事當年在豐澤園也是人盡皆知,這個何大清的人品不怎樣。
“這個何雨柱,他被辭退了?”周易春問道。
隋成鋼說:“那倒沒有,今天剛出了通報,他氣不過就來找我了,他畢竟是從咱們豐澤園出去的,難免有些傲氣,廠裡讓他去幹最髒最累的活兒,他能願意嗎,是吧?”
“這不好辦啊。”
周易春緩緩說道:“現在都是國營單位,可不比從前了,一般的工作哪能隨便換。”
隋成鋼賠笑說:“是是,我也知道不好辦,不過柱子畢竟是我的徒弟,又是咱們豐澤園出去的人,底子打的好,這孩子悟性也高,在軋鋼廠早就獨當一面了。”
周易春淡淡道:“哪怕他在別處掌勺十年,來這兒也得從配菜工做起。”
隋成鋼眼睛一亮,他覺得這話裡有門兒!
“沒問題,讓他從學徒開始幹他也願意,那肯定沒問題!”
“讓他先回軋鋼廠待著,”周易春站起身,繼續道:“等我空了聯絡那邊看看吧。”
他沒把話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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